雨夜迈巴赫?跟我的莱瓦汀说去吧! 第175章

作者:青bird

  源稚生看向了橘政宗:“家主大人,他说的前科是....”

  “日本神话中,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曾因黄泉而分道扬镳.....”昂热缓缓开口,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了千年的隐秘,替橘政宗解答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也让在场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白王复活”这个核心上。

  “伊邪那岐在神话之中试图背着伊邪那美离开黄泉,但最终他因为违背誓言回头,导致伊邪那美彻底堕入黄泉不得复生.....”昂热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蛇岐八家众人,继续说道,“二者共同作为蛇岐八家的源头,伊邪那岐当年便有过试图复活白王的举动,只不过最终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他背叛了自己的誓言,甚至动用千引石堵住了黄泉比良坂,硬生生将伊邪那美困在了黄泉之国,让她再也无法追出。”

  龙族世界里的那些所谓神话,从来都不是古人凭空杜撰的传说,那一个个看似荒诞的故事,实则都是最真实的写实记录文学——名字上是高高在上的诸神,实际上,记录的都是各种龙类的兴衰历史,每一段神话背后,都藏着龙族的隐秘与血腥。

  而在蛇岐八家世代传承的历史之中,伊邪那美作为蛇岐八家的源头,作为历史上的第一位皇,曾与白王达成过复活的交易,也正是因为这份交易,蛇岐八家才得以取得白王一脉的血裔,拥有了与龙类抗衡的力量。

  所以说,日本分部这边有过复活白王的前科,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理有据,铁证如山。

  “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橘政宗先生?”昂热的脸色也开始不对了,周身渐渐散发出凛冽的寒气,那双平日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在他这个一生都在与龙类为敌、对龙类极端仇恨份子面前,居然有人敢觊觎复活龙王?

  你的九族是批发的?

  陡然间,橘政宗只感觉三道冰冷刺骨的杀意,明晃晃地锁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杀意凌厉而致命,仿佛三把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浑身一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清楚地知道,这三道杀意分别来自昂热、赵子瞻,还有一旁始终沉默的上杉越,若是今天他给不出一个让众人满意的合理答复,怕是下一秒,就要被这三人打成血雾,连渣都不剩。

  橘政宗强装镇定,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请听我解释。”

  “当然,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听你解释的,”赵子瞻打断他的话,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划了一个手势,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只不过,解释的步骤,我想稍作修改。”

  “我的朋友,如今已经到了源氏大楼的楼下,麻烦你们派人把她们接上来,她有一个技能,就是可以通过侧写,来描绘出对方心中所想”

  “我想,有她在场,我们之间的对话,能够更加开诚布公一些,您觉得呢?”赵子瞻的目光再次落在橘政宗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橘政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暗叫不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僵硬地说道:“当然......”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一楼大厅,路明非跟着几人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左顾右盼,脖子都快转酸了,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里就是日本分部的总部吗.....?真大啊”

  “可不是吗,这地方都快跟我们那基地一样大了,”夏弥跟着接话,双手叉腰,四处打量着大厅里的装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眼神里也满是好奇,“没想到蛇岐八家居然这么有钱”

  路明非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憧憬,笑着说道:“大点好啊,说不定地下埋着什么EVA什么的呢?”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照你这么说,你们那边基地里还有高达了?”陈墨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对于这两个莫名其妙就能同频对上话、脑子里净是奇奇怪怪想法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路明非有些委屈地摸摸头:“可.....咱们那真的有高达啊....”

  而当众人来到十七层,看到的,就是这十分压抑的现场。

  凯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赵子瞻身旁的绘梨衣,眼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赵子瞻边上,朝着对方挤眉弄眼,结果被赵子瞻冷冷地瞪了回去,凯撒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容。

  凯撒回过头,又和身后的路明非、夏弥等人眉目传信,几人眼神交汇间,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猥琐又暧昧的笑容。

  低山臭水遇雷霆这一块,这帮人算是齐活了。

  绘梨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人,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却又难掩内心的兴奋,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路明非等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拘谨,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另一边,上杉越则是目光紧锁着陈墨瞳的脸,久久不语,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赵子瞻收回目光,看向源稚生,语气平淡地问道:“少主先生,我们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源稚生点了点头,语气简洁,“一些画材,准备起来并不费什么功夫,甚至在绘梨衣家里就能够找到绝大部分。”只是没人注意到,在源稚生找东西的时候,绘梨衣的小脸一直紧绷着,眼神紧张地跟着源稚生的身影转来转去,手心都捏出了汗,直到看到他没有走进自己的卧室,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看着陈墨瞳已经准备妥当,赵子瞻对着橘政宗比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眼神里满是审视:“橘家长,请吧。”

  “越家长,昂热校长,还有...赵君,”橘政宗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在脑内疯狂风暴,快速组织着语言,试图为自己辩解,他连忙说道,“事实上,在日本,并非如你们所想,只有蛇岐八家能接触到白王所在,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组织,一直在暗中觊觎白王的力量。”

  事到如今,隐秘不隐秘已经不重要,橘政宗也开始猛料大爆发。

  “那个组织,名叫猛鬼众,”橘政宗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他们是蛇岐八家内诞生的‘鬼’,因为无法控制自身的龙血,被视为异类,最终叛离了蛇岐八家的监管,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这个隐秘的组织。他们走向了与我们先祖截然相反的道路,他们坚信,黄泉之主伊邪那美,也就是白王,有能力和办法帮助他们完成进化,摆脱危险的血统,获得真正的解脱,化为完美的生物.....”

  “你的意思是....”昂热的声音变得更冷了,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眼神里的杀意也愈发浓烈,“他们想要变成龙?”

  你这日本分部竟然还有高手?看来我是真的给你们脸了。

  “不对,”橘政宗万万没想到,开口反驳他的,竟然是一直没有做声的上杉越,上杉越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我在六十年前逃出蛇岐八家的时候,便一把火烧掉了家族的神社,那些记载着白王隐秘的古卷,早已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不复存在。那些猛鬼众作为‘鬼’,一出生就要被送走,远离蛇岐八家的核心,又从哪里接触到有关白王的事情的?”

  “不错,”赵子瞻适时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橘政宗的漏洞,“而且这位橘家长阁下,你的话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尽管你推出了猛鬼众这个靶子,试图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但难道这就能证明,他们能找到白王所在,你们这蛇岐八家的正宗血脉,却找不到吗?”

  但橘政宗既然能说出这个借口,就已经想好了备案,他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说道:“因为,猛鬼众之中,有一个神秘人,他名叫王将。”

  “王将?”众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是的,”橘政宗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他是猛鬼众的核心,也是猛鬼众能接触到白王隐秘的关键,但其正体身份一直不明,十分神秘。根据我的猜测,其极有可能是荣格.冯.赫尔佐格。”

  “黑天鹅港的,赫尔佐格博士?”昂热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您继续说。”赫尔佐格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个在黑天鹅港犯下滔天罪行的疯子,居然可能还活着,而且还成了猛鬼众的王将,这无疑是又一个惊天秘密。

  橘政宗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刻意伪装的痛苦:“我的真名,其实不是橘政宗,而是邦达列夫.....我是克格勃的情报员。”

  “我是黑天鹅港的第一批试验品,是赫尔佐格的早期产品,”橘政宗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过往,眼神里闪过一丝伪装的恐惧与痛苦,“我出生在黑天鹅港,从小就被用于龙族血裔的试验和观测,六岁之后,我被赫尔佐格洗脑,清除了所有关于黑天鹅港的记忆,被送离了那里,在莫斯科长大。凭借着体内微弱龙血的优势,我优异地完成了学业,顺利进入了克格勃,而我猜测,也正是因为这份身份的转变,我才从赫尔佐格的视线之中彻底消失,得以活下来。”

  陈墨瞳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语气肯定地给出了答复:“真话。”侧写的结果清晰地显示,橘政宗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撒谎的痕迹。

  但赵子瞻却和零对上了目光。

  真话?不,他在说谎!

  PS:医院检查了一下,还好不是肺病,又是挂水打针又是吃药,一个礼拜了终于好了点....我已经有一周没有吃过好吃的了....受不了了

第一卷 : 378章:金蝉脱壳

  赵子瞻是个纯纯看过剧本的人就不必多说,

  当初在中苏边境与零号分道扬镳后,零便独自留在了那个早已分崩离析、乱象丛生的苏联境内,她循着仅有的线索,一点点追查着曾经黑天鹅港的隐秘过往,那些被尘封的秘密如同散落在废墟中的碎片,尽管大部分依旧隐匿无踪,难以拼凑完整,但她终究还是艰难地查到了零星半点。

  而这零星的线索里,恰好清晰地记载着邦达列夫这个名字。

  零的脑海中,也隐约有这个名字的印记,可无论她反复对照查到的资料,还是回想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眼前这个自称“邦达列夫”的男人,都与资料和记忆中的形象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违和与诡异。

  而另一边,橘政宗的表演依旧在继续,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急切,语气起伏间满是“真诚”:“当年我在克格勃任职时,偶然接触到了德尔塔计划——也就是赫尔佐格秘密研究混血种的项目。我一心想要探寻自己的起源,更渴望揭开关于龙的所有秘密。你们都清楚,1990年的苏联早已风雨飘摇,撑不了多久了,赫尔佐格的龙类试验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却偏偏断了资金链。我终于等到了机会,费尽心机做了全套伪装,伪造了少校的身份,甚至准备好了假的支票本,凭着这些,我成功接近并加入了他的计划。”

  “真话。”陈墨瞳皱着眉,语气笃定地补充道,她的侧写能力此刻正全力运转,却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零闻言,目光沉沉地看了陈墨瞳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已经是对方露出的第二个漏洞了。邦达列夫此人确实存在,但绝非眼前这人所说的那般,是伪造的少校身份;恰恰相反,邦达列夫的少校军衔货真价实,在前苏联的官方档案库中,有着清晰而明确的记载。

  眼前这个自称“邦达列夫”的男人,分明在撒谎,可陈墨瞳的侧写能力却丝毫没能察觉,这太反常了。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橘政宗的讲述并未停歇,他继续说道:“后面的事情,你们大概也能猜到了。黑天鹅港发生爆炸,列宁号载着赫尔佐格的所有研究成果,还有那些珍贵的龙类骨血,缓缓驶出了北极圈。可就在那时,我心中的贪婪彻底压过了一切——我们已经炸毁了黑天鹅港,埋葬了里面所有的研究人员,只要我此刻动手,这些价值连城的资料和成果,就全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真相。”

  说到这里,橘政宗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愈发苍白,鼻腔里再次涌出鲜红的鼻血,顺着鼻翼滑落,滴在身前的榻榻米上,晕开小小的血痕。

  “所以,我开枪打死了赫尔佐格,带着所有的研究成果,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路。”

  “我原本以为,到了日本之后,凭着赫尔佐格用上杉越的基因培养出的胚胎,我一定能获得蛇岐八家的鼎力支持,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时的蛇岐八家,早已不复往日辉煌,已经彻底衰落了。”

  “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列宁号刚刚靠近日本海域,就突然发生了意外变故。”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赵子瞻适时开口,语气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具体是哪方面的变故,详细说说。”

  “是....是龙血污染。”橘政宗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些龙类骨血在船舱里突然开始疯狂发育,密密麻麻的血肉筋膜顺着船舱的墙壁蔓延开来,缠绕住每一个角落。船上的船员们全都被龙血污染,变得疯狂暴戾,失去了理智,我当时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狠下心,炸毁了列宁号,将它连同那些可怕的东西一起沉入了海底。”

  橘政宗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语气也越来越低,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着他仅剩的生命力:“我只能带着我最后的希望——那两个胚胎,乘着救生艇,艰难地靠了岸。”

  “两个胚胎?”上杉越猛地皱起眉,语气里满是震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绘梨衣和陈墨瞳的脸庞,眼神复杂。而陈墨瞳也被这句话惊得一愣,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慌,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绘梨衣,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昂热接话:“是绘梨衣和陈....”

  “不!绘梨衣!!绘梨衣!!”

  橘政宗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般,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剧烈地扭动着。紧接着,他的七窍之中开始不住地涌出鲜血,双眼也瞬间失去了之前的精气,变得浑浊而空洞。

  “绘梨衣,我的女儿....”橘政宗的口音突然变了,带上了浓厚的关西腔,嗓音因为血液上涌而变得含糊不清,却依旧透着一股急切与愧疚,“绘梨衣,我的女儿,胚胎....胚胎是...是源氏兄弟....”

  话音刚落,橘政宗的身体便轰然向后倒去,上杉越反应极快,一把伸手将他捞进怀里,语气急切地嘶吼道:“快叫医生过来!”

  “宫本志雄!!”源稚生也反应过来,脸色惨白,朝着和室门外大声呼叫着宫本家主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室之外,立刻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快速朝着这边靠近,显然是宫本志雄带着人赶来了。

  而此刻,被上杉越抱在怀里的“橘政宗”,只是不停地呛着血,嘴唇翕动着,含糊地呢喃着:“绘梨衣.....我的女儿....我的船....我得把她养大....我得......”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委顿下去,就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一点点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伪装与挣扎。

  最终,他便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上杉越的怀里。

  赵子瞻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色依旧平静,眼前这具身体之所以会这样大量出血,是因为对方的能力作用在自己身上之后被咒术反弹的结果,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这具身体失去了某种赖以支撑的能量,彻底垮掉了。

  好一招金蝉脱壳。

  对于这种精神系的能力,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种能力之前他已经在破冰船上见过一次了,只能说确实是恶心。

  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对方没有了橘政宗这个明面上的大家长身份之后,能够下的棋就会少了很多,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拔掉他的爪牙就可以了。

  和室内,此刻只剩下急救人员忙碌的身影和急促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便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都沉默着,脸上带着不同的神色,震惊、茫然、疑惑,交织在一起。

  “所以,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特工?”上杉越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橘政宗死亡前那种冰冷、虚弱的触感。

  源稚生则有些恍惚地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僵硬,眼神空洞。家主突然变成了外国特工,还牵扯出了白王复苏的惊天秘密,如今又这样猝不及防地死在了自己面前,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太密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大脑一片空白。

  “不,邦达列夫这个身份也是假的。”赵子瞻终于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黑天鹅港爆炸事件发生在苏联解体之前,与他所说的时间完全对不上。而且,邦达列夫此人确实存在,他也确实是苏联的上校,并非他口中所说的伪造身份。”

  “黑天鹅港爆炸事件,是在苏联解体之前,时间和他所说的内容对不上,而且,邦达列夫却有其人,也确实是苏联上校,并非伪造”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回了那具正被急救人员徒劳抢救的尸体上,上杉越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他究竟是谁?”

  “绘梨衣。”赵子瞻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缩在角落的绘梨衣,语气放缓了几分,“你来辨认一下。”众人闻言,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这个平日里存在感极低、总是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不明白赵子瞻为什么会让她来辨认。

  听到赵子瞻的话,绘梨衣才有些恍惚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赵子瞻,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

  “你认出来了,对不对?”赵子瞻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

  上杉绘梨衣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她颤抖着抬起手,用指尖艰难地在身前的榻榻米上写下了“爷爷”两个字,写完后,便立刻紧紧抓住了赵子瞻的衣角,将头深深埋了下去,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赵子瞻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她小小的身躯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脆弱得如同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散。

  赵子瞻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试图给她一丝安慰。

  “他的身份,应该就是资料上记载过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收养了绘梨衣,却又突然神秘失踪的渔夫。”

  “渔夫......”昂热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尸体,眼神凝重,语气严肃,“这样一来,日本这边有人在暗中复活白王这件事,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要知道,能够像这样强行占据他人的身体,还能篡改其精神与记忆的,只有白王系的言灵才能做到。白王系的能力,向来都与精神操控脱不开干系,而放眼整个世界,唯一拥有白王血脉的势力,就只有一处——蛇岐八家。

  “现在看来,这不是简单的一件小事了”昂热拿出手机,开始通知卡塞尔。

  有人准备复活白王,这种事态可不是什么能够单独解决的事情,必须用上卡塞尔的全部力量才行,这日本分部的家主都被人给掉包了,剩下的内容,他都不敢想。

  犬山贺此刻正与刚刚赶到的宫本志雄站在一起,两人脸色都十分凝重,默默围在源稚生的身边:“稚生.......我们....都被骗了。”

  PS:终于没有那么一直咳嗽了.....

第一卷 : 379章:接连被打击的源稚生

  橘政宗的尸体已经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空旷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消毒水味,显得格外冷清压抑。

  如今,众人围坐在一张深色的圆桌之上,人均司马脸,连空气中的气流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昂热是因为真的被瞒了这么多年,从橘政宗的身份到源氏兄弟的秘密,桩桩件件都藏得滴水不漏,纯气的,日本分部的众人就更不必多说,橘政宗作为他们多年来的领袖,如今身份成谜,宛若一场荒诞的骗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茫然与沉重,赵子瞻这边因为陈墨瞳的关系同样心情不佳。

  但要说这满屋子人里,冲击最大的,无疑还是源稚生。这短短的不到半天时间,于他而言,像是过了整整一生——疼爱的妹妹绘梨衣被那个黄毛少年轻易勾走,满心敬重、视为生父的橘政宗,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连串的打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力道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就这遭遇可以说仇人看到他这样都能释怀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不,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属于源稚生的折磨,才刚刚拉开序幕。

  “目前橘政宗身份的事情尚且不能确定,线索杂乱无章,我们只能从现有的蛛丝马迹来进行推断。”赵子瞻微微捏着下巴,脸上摆出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源稚生,缓缓开口问道:“按照那个假冒橘政宗的人的说法,他当年一共带了两枚胚胎,而这两枚胚胎,正是源氏兄弟二人。那就说明,家主阁下,你还有一个弟弟,对吧?”

  听到赵子瞻的话,源稚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恍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挤出一个字:“对。”那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坐在一旁的上杉越再也按捺不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地开口问道:“他现在在哪?把他叫来,他也要和我做亲子鉴定,我要亲自确认!”他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他从未知晓的骨肉。

  源稚生缓缓低下了脑袋,额前的碎发垂了下来,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愧疚:“他.....他在十岁那年,堕落成了鬼,已经....已经被我杀了。”

  上杉越的神情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急切与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堕落成鬼?”

  “就是您想的那样。”源稚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我问的就是,怎么可能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上杉越再也蚌埠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压抑。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源稚生:“你知道吗?如果你和你弟弟都是用我的基因创造的,那么,你们都会是皇!你可知道,皇血堕落成鬼,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激动与痛苦,字字铿锵:“那是纯粹的怪物!!批鳞挂甲,尖牙利爪,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的戾气,毫无人形的怪物!在胚胎发育阶段,就已经和人类完全截然不同的异类生物!他只会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鬼!从来不存在什么突然堕落!!”

  “如果你的弟弟好端端活到了十岁,他最多只是无法觉醒皇血的普通人!而不可能是什么鬼!绝对不可能!”

  又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源稚生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僵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面前情绪失控的上杉越,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艰难地投向坐在一旁的犬山贺,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位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人眼神之中复杂的神色——有难以言说的痛苦,有深深的悲悯,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愧疚....

  就是这个瞬间,源稚生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脑海里轰然一响,终于理解了犬山贺刚才说的那句话:“稚生,我们都被骗了。”

  所以说,当年的一切,都是骗局?是他亲手....杀了自己本该是正常人的亲弟弟?是他的自作聪明,是他的鲁莽冲动,导致弟弟永远失去了被证明真身的机会,永远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他还记得,当年弟弟“堕鬼”之后,他有多难过,有多自责,可现在看来,那些难过与自责,都成了最大的笑话,成了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尖刀。

  就在源稚生陷入无尽的崩溃与自责时,昂热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详细说说当时的状况吧,橘政宗如今身份成谜,所有与他相关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都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遗漏。”

  而赵子瞻则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墨瞳,语气缓和了几分,轻声说道:“小陈,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给你描述一个人的长相,你帮我画张图,越详细越好。”

  源稚生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缓缓开口讲述那段尘封多年的秘密:“我的弟弟....叫源稚女。当时,在我和卡塞尔执行局所有人的判断中,他都已经不再是人了。他躲在鹿取镇的废校舍的地下室里,残忍地虐杀了以前在学校里嘲笑我和他是孤儿的那些同学,还把他们的尸体全都做成了蜡像,摆放在地下室里,场面诡异而恐怖........”

  说到这里,源稚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迫自己回忆起那些不愿提及的细节,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与愧疚:“当时我赶到校舍,对着他苦苦劝降,可他看起来已经完全疯魔了,眼神里只有杀戮与疯狂,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无奈之下,我杀了他,亲手将他的尸体推入了校舍后院的枯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