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09章

　　这并不是错觉。

　　自己刚刚……真的差一点……就死掉了。

　　“那我是怎么……”

　　“我是你的个人防护ICE，忘了吗？”陆阿牛的身影，浮现在他身边，瞪着死鱼眼，“我动用权限，操控演算宝珠，给你做了一次紧急心电复苏，把你的魂儿又唤回来了。”

　　“原来如此……”张人凤双目微闭，松懈下来，喃喃道，“多谢。”

　　“客气。”陆阿牛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变成漂浮在这里的太空垃圾。”

第三百八十二章：魂穿，但穿到自己身上

　　“刚刚那一下，到底怎么搞的？”隔着通讯，安慰完了小睦，张人凤也开始思考，“通常来说，在太空中行走……会出现这种状况吗？”

　　“不会，喏，你看。”

　　陆阿牛指了指太空中的某个方位，这就是数字人格的好处，他在太空中，不需要任何防护，照样可以存在。并且还能灵活自如地，伸出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富丽堂皇的水晶宫。

　　这是一座陀螺形状的宫殿，规模浩大，极尽奢侈之能事。如果说陀螺显得有点low了，那么换个喻体，就是“纺锤”型的混合太空站。

　　它有足足五层的环状结构组成，每一层圆环的直径，都有足足两公里，围绕着中心核心，缓慢地旋转着，以提供人工重力。同时，也保证了站内的每一处，都可以一览无余地观察到，浩瀚宇宙的状况景色。

　　张人凤的目力极佳，太空中，又不存在任何遮挡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在水晶宫顶部，有两个穿着宇航服的工人。他们似乎正在更换某些设备，就和地面上的工人一样，拆卸，修理，组装。所有工具和材料，都是磁吸式的，牢牢吸附在水晶宫的顶部外壳上。

　　“只要经过训练，任何人类，都可以身穿太空服，在真空环境下，完成作业。太空服不出问题，都不至于嘎嘣一下，就抽过去。”

　　“但你是个例外。”

　　“例外？”张人凤蹙起眉头，不敢置信，“你是说，我这个练武功的，体质还不如普通人？”

　　“不，我是说……”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

　　“老实说，不太记得。”张人凤沉默许久，摇了摇头，“眼睛一闭、一睁，一百多年过去了，我就在那座冷冰冰的棺材里。出来之后，遇到了祥子，就是这样。”

　　“很好。”陆阿牛说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假设，“你有没有想过，在你醒来之前，这具年轻的身体，可能是个空壳？”

　　“……什么？”

　　“我思故我在，‘思想’，或者说，灵魂，才是一个人的根本。”陆阿牛说出了他的解释，“你的灵魂，因为某些原因，脱离了你原来的身体。从1907年，漂泊到了2077年，占据了这具年轻的身体。”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1907年的重演，你的身体和灵魂再度脱节。如果没有我电了那么一下，你可能又要漂泊到其它时间去了，呵……按照这个规律，可能是200年后，也就是他妈的2277年。”

　　不管什么时候，陆阿牛都不忘了嘲讽他的宿敌，揶揄道，“希望你到了那里，还能学会马桶该怎么用。”

　　……

　　“灵魂……”张人凤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哎呀，你怎么那么死脑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陆阿牛耸了耸肩，继续用很抽象的比喻，来解释他的观点，“魂穿小说听过吧？灵魂穿越了，跨越时间，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上……你也是那种情况。只不过你更特殊一点，有人把你的基因，带到了未来，克隆出了你年轻时候的身体。”

　　“你不是已经见过，自己的克隆体了吗，这到底有什么好不能理解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人凤并未亲眼见过，只是听千寻描述过。

　　天罗大厦一案，在她想要离开梦之城的时候，被遣川集团的人追上，是一位黑袍神秘人，帮助她逃出生天。

　　据她描述，那身黑袍、黑衣，黑兜帽之下，是和张人凤一模一样的面孔，以及高度相似的战斗方式。

　　“那么，如果我在这里死掉……”

　　可以回到过去吗？

　　亦或是会坠入更遥远的未来？

　　还是说……这一次，就不会再复活了，会彻底消解，走向虚无？

　　陆阿牛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和张人凤一样，都只是活的久一点的人，而非全知全能的神。

　　“说到底，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的灵魂，为什么会穿越呢？”张人凤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就好端端地待在我的身体里不行吗？乱跑什么？”

　　你老死了。

　　陆阿牛很想说这句台词，调侃他一下，但实在说不出口。

　　同为资深武人，他很清楚，以张人凤的磅礴内力，除非是被外力杀死，否则活个小几百年，跟吃饭喝水一样。【龟息功】的延寿功夫，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还有罗摩功、先天功、小无相功之类的功法，能用来叠盒子，理论上来说，自然死亡的概率，无限接近于0。

　　可是，这个0，偏偏就让他撞上，还一撞就是两次。

　　“如果师父还在，一定能解答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

　　没有如果。

　　闪烁的霓虹光芒，已然就在眼前。

　　“气动推进力开始减速，张先生，做好准备！”

　　“……”

　　1————

　　0洁白一片的外壁，在视线中逐渐逼近！

　　0“咚！！”

　　1张人凤做好准备，纵身一跃，抓住了水晶宫外沿凸起的把手。

　　在太空之中，力量会一直延伸下去，除了撞击之外，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停下来。这一次，张人凤不再分神，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手脚并用，在水晶宫的下方摸索着，逐渐适应了太空中的行动方式。不出片刻，便抵达了潜入进去的目标舱门。

　　7“就是这儿了。”

　　1杂七杂八的念想，暂时被他收拢起来，他从宇航服中，取出了要用的黑匣子——一个特化版本的区域EMP发生器。拔出来的时候，黑匣子短暂地脱手了几秒，差点飞走，吓得他手忙脚乱，急忙伸手将其抓住，又怕力气太大，给这玩意儿弄坏了。

　　0“唉……”张人凤叹了口气，将黑匣子按在舱门上，“太空作战这一块，我实在是不大擅长啊。”

　　5“别这么说，张先生，您第一次涉足太空领域，能做到不失误，已经很不错了。”小睦细声细语地安慰道，“身处太空环境，要面对的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莫提斯没心没肺地夸赞道，“对啊，老张。你知道宇航员要训练多久吗？都是年为单位的，你也就在模拟环境下，训练了2天左右，就敢执行这样的任务，真的很厉害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小丫头——犹豫了一下后，张人凤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没有说出来，他不想再给小睦和莫提斯，增加太多心理负担。

　　舱门被破解，缓缓打开，给他留下了一道缝隙。

　　终于有了支撑点，张人凤心下大喜，一把扳住舱门边缘，将其缓缓推开，打开了一道足以让人穿过的缝隙。操控着气动装置，像一条灵巧的鱼，滑入其中。

第三百八十三章：开始潜入！

　　终于！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张人凤前所未有的放松，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只是从一个小的飞行器，换到了一个大的飞行器里，但好歹不是踩不到地面的漂浮状态了。

　　卸甲，卸甲，卸甲！

　　三下五除二，他将沉重的太空设备，全部卸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放在边上。在这身太空服之下，张人凤穿的是一套齐整、昂贵的定制西装，好像这一趟下来，也没有太大的运动量，西装依旧是完整的。

　　只不过接近胸口的位置，有些细微褶皱——这是刚刚陆阿牛操控演算宝珠，给他的心口电了一下，所留下的痕迹。

　　在光鲜亮丽的水晶宫内，人人都忙着娱乐和社交，不会有太多人关注自己。只要差不多过得去，也就可以了。

　　“在您的右手边，应该有一个公文包的，有看到吗？RA9说，是放在这个紧急出入口的右侧夹层里。”

　　“是吗？”

　　张人凤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快速环视了一圈。果然在应急灯的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箱子的边角。半蹲下来，将其拖出，可以很便捷地拖拽在手中。

　　公文箱上，似乎有一些文字标识，但已经被刻意抹去了。张人凤试了一下它的重量，不由感慨道，“他居然能在这里，都安排上人手啊……”

　　“水晶宫里的服务人员，大多都是预制人。不仅如此，基础设施的维护、修复，还有太空站里的卫生。总之，需要很大批量的服务人员，才能满足这里奢靡至极的生活。”

　　“RA9似乎可以通过某种网络，和这里的预制人群体，取得联系。安插内应什么的，只要和预制人群体，建立起信任关系，也是手到擒来了。”

　　“手提箱里，有替换用的赝作，以及一系列配套的检测设别。我们现在，处在第四环层B区域的紧急出口处。接下来，您需要根据路线，抵达第一环层，也就是最为靠近水晶宫中枢的地方。任务目标，正在那片区域内，和其他画作一起，进行巡回展出。”

　　“明白。”张人凤卷起袖口，有些自嘲地笑道，“又要爬下水道了呗。”

　　“准确说，应该是‘空气循环设备管道’，并且，请您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通过。目前看来，水晶宫的安保力度，甚至比地球上的超级公司，都要强的多，这是最保险的方法。”

　　最为奢侈之至的象征，能够进入水晶宫的，基本不会有泛泛之辈。

　　这里的安保措施之严格，几乎可以做到“一人一验”，所有客人在进入前，都需要录入面部识别信息，以此作为检验的依据。任何无法在数据库中，找到的脸面，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当然了，这一关，RA9早就已经考虑到了。在张人凤上天之前 ，他们就已经搞定了这一环，即，让张人凤佩戴上同款的面部全息投影装置。可以改变他的面部特征，从已经录入的数据库中，随即挑选一张脸，覆盖上去，足以骗过设备系统。

　　但，这一招，也只能维持一时。

　　水晶宫的识别系统相当先进，并不只会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行动。

　　一旦它对比出，有两张面孔，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区域，也会立刻触发警报。

　　而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最多最多就是20分钟。换言之，一旦暴露在监控范围之内，张人凤至多只有20分钟的活动时间。倒计时走完之前，他必须要完成所有流程，把画作带出去。

　　否则的话，系统开始报警，水晶宫的人，就会意识到画作失窃，所有逃生舱门，都可能被紧急关闭。

　　这里看着大，但终归是个有限的空间，一旦被瓮中捉鳖，也就没地方跑了。

　　宝贵的20分钟，必须要最关键的时候，才能使用。

　　————

　　“到底是上流人士的地盘啊，这通风管道多干净，飞鸟镇那旮旯，和它根本没得比。”

　　在通风管道里爬行着，张人凤一边还吐槽着。

　　在他所熟知的江湖里，管飞贼叫做“走飞檐的”，颇有些许浪荡不羁的意思。

　　他应该创造了走飞檐这一门的“最高历史”，都走到太空上来了。

　　小睦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临行之前，我在您的口袋里，放了一些大卢恩4型的补给。如果您感觉不舒服，千万不要省啊，要及时使用。”

　　“谢谢，小睦。”张人凤哑然失笑，“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爬的多快，简直像一只人形蟑螂。”

　　“好恶心的比喻……”莫提斯忍不住吐槽道。

　　“让你们担心了，刚刚……的确出了一点状况，我的身体，好像对太空环境，有些不适应。”

　　张人凤本想着报喜不报忧，别让她们担心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完全都处在生物监测之下，被她们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同样的遭遇，回程的时候，还要经历一遭呢，不如早点把话说清楚。

　　“已经不是‘有点’不适应了吧，您刚才差点就……”小睦的语气激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蔫了下去，好像真的很怕把那个字说出口。

　　“不过，这也是好事儿啊，侧面能分析出一些信息。”莫提斯沉吟片刻，如此说道，“老张肯定是世界树公司生产的预制人，没跑了。”

　　“……何出此言？”

　　“底特律的火种公司，生产出的预制人，绝大多数，都是太空专用的型号。要么在月面都市，要么在丹尼尔1、2、3号空间站，要么，就是在这水晶宫……如何让肉体，适应太空环境，对他们来说，是一门基础的必修课。”

　　“反过来想，老张的身体不适应太空，肯定就不是他们公司的产品了。市面上剩下的公司，也只有世界树而已。”

　　“或者，还有另一种情况……或许，黑墙之后，还存在着一个超级公司。它的技术，凌驾于所有公司之上，并且又不被普通人所知。老张是那个公司的技术，造就出来的究极预制人。”

　　“要真是那样，我也没招了，我们所有的常识都会被颠覆，什么猜测，都没有意义。”

　　————

　　世界树嘛……

　　来到这个世界时，困住他的那口棺材……不，那个棺材形状的维生舱，便是世界树公司的产品。

　　张人凤总觉得，自己的身世，和那家公司，脱不开干系。

　　“……先专心任务吧，别多想了。”

　　眼下一切都不明朗，对张人凤而言，也只有如此了。

　　……

　　他的行动，突然停了下来。

　　右手缓缓抬起，从通风管道的内壁上……

　　拈下一根，铅红色的长发。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敢高声语

　　“怎么可能……这里还有其他人来过？”

　　张人凤心思急转，将那根铅红色的头发放在手中，轻轻揉搓了一下。从质感上来看，他倾向于，留下这根头发的人，应该是在不久前……之多也就是半个钟头之前，经过这个地方。

　　并且基本可以排除，是水晶宫的清洁工人这一可能。

　　即便是要清扫管道，这种体力劳动，肯定是让预制人来，而太空的预制人，普遍都是火种公司的产品，一水儿的银白色头发。如此一来，这根红发的主人，出现在通风管道里的目的，也就变得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