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砰!砰!”
连续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和皮肉被捶打的闷响。
“以诱骗为乐,视良知为无物!”
“以药物为饵,行禽兽不如之举!”
“此等行径,天理难容!我看你现在就该死啊!”
男人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最终在又一记沉重的老拳砸在太阳穴附近后,他眼球一翻,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陷入了昏迷。
然而,看着脚下这滩彻底失去意识的烂泥,北原澈胸腔中那股焚尽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轰然爆燃得更加猛烈!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男人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的不剩下几根头发,将那颗软绵绵的脑袋粗暴地提离地面,对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让你睡了吗?!”
“给老子起来!!”
话音未落,他腰腹猛然发力,手臂肌肉膨胀到极限,竟将男人那肥胖沉重的身躯如同丢掷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般,整个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充满暴力美学的弧线——
“轰隆——!!!!”
男人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客厅中央的木质餐桌上!
巨大的撞击力瞬间将结实的餐桌砸得四分五裂!
木屑、玻璃碎片、碗碟残骸混合着之前桌上的杂物,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飞溅!断裂的桌腿扭曲着飞向墙角,杯盘的粉碎声清脆而刺耳!
看着瘫在餐桌废墟中如同烂泥般无声无息的男人,北原澈眼中的凶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燃烧得更加炽盛更加暴戾!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厌恶被愚弄的愤怒,以及对某种更深层“异常”的敏锐直觉与必杀决心。
一把将手里的残留的油腻毛发甩开,他目光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地板上那把之前被男人当做武器,此刻却孤零零躺着的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没有丝毫犹豫,北原澈弯腰将其抄起,冰冷的刀柄入手,与他体内沸腾的杀意完美契合。他迈着如同丈量死亡范围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片狼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男人脆弱的心脏上。
来到男人身前,北原澈居高临下,手臂猛地扬起,随即狠狠向下一掼!
“噗嗤——!”
锋利的刀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男人肥厚的手掌,深深钉入了下方的木质地板碎块之中!鲜血瞬间从创口涌出,染红了刀锋和周围的碎屑。
“啊啊啊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昏迷的男人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瞬间从昏迷中被强行拽回了残酷的现实。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自己手掌上那柄兀自微微颤动的刀,以及站在面前如同死神化身的北原澈,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北原澈根本不给对方哪怕一秒钟的喘息!他如同捕猎的恶虎般猛地俯身,一只大手如同烧红的铁钳,狠狠掐住了男人的两颊,指甲几乎要抠进颧骨,强迫他张开流淌着血沫和口水的嘴,抬起那张因极致痛苦和恐惧而完全扭曲的脸,被迫迎上自己那双仿佛要燃烧出火焰的瞳孔!
“说!!”北原澈的声音不再是嘶哑,而是变成了一种仿佛金属摩擦般的、饱含着无尽暴戾的咆哮,音浪几乎要震碎男人的耳膜,“你身上那令人作呕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脸逼近到极致,鼻尖几乎抵住对方,灼热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喷在男人脸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对某种“非人”存在的极端敏感与刻骨憎恶:
“是不是……你也跟那些污秽的不该存在于世的鬼东西有勾结?!说!你是不是也是什么异常的玩意儿?!”
“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
他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间隙,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仿佛要将自己对这个扭曲世界所有的怀疑和愤怒都倾泻出来:
“告诉我!这他妈的世界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啊?!”
“那些藏在影子里的蛆虫!那些玩弄灵魂、亵渎存在的渣滓!你是不是知道?!你是不是都见过?!”
“它们在哪儿?!怎么找到它们?!说啊!!它们到底藏在哪个角落里发烂发臭?!”
“回答我!!!!”
北原澈死死掐着男人的嘴,剧烈地摇晃着他的脑袋,男人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晃动着,肥肉波浪般起伏,鲜血从被刺穿的手掌和嘴角不断淌下。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从被挤压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呜咽,眼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与茫然。
他似乎想回答,想求饶,但在北原澈那如同实质的精神压迫和肉体摧残下,连组织一句完整语言的力气都丧失了。
北原澈看着男人这副几乎要精神崩溃的惨状,心中的暴戾却没有丝毫平息。
北原澈死死盯着在自己手掌下如同离水之鱼般徒劳挣扎只能发出含糊呜咽的男人,那双燃烧着暴戾火焰的眼睛里,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的肥硕身躯连同其内的灵魂一同焚为灰烬!
“好!” 他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扭曲的“赞赏”,“不说是吧?!他妈的有种!”
话音未落,他握住水果刀刀柄的手猛地发力!
“噗嗤!”
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黏腻声响和男人瞬间瞪大的充满极致痛苦的眼球,刀子被硬生生从那只被钉穿的手掌中拔了出来!鲜血如同小型喷泉般从创口飙射而出!
“唔唔唔——!!!”
手掌传来的二次剧痛让男人爆发出更加凄厉却被堵在喉咙里的惨嚎,他浑身肥肉疯狂颤抖,被掐住的脸颊剧烈扭动,内心在疯狂呐喊:你倒是放开我的嘴啊!!我说!我他妈想说啊!!
然而,北原澈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这挣扎的含义。那柄刚刚饮血的水果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北原澈那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志,再次狠狠落下!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刀锋精准地贯穿了男人的另一只手掌,将其同样死死钉在了地板的碎木之上!对称的剧痛几乎要让男人当场晕厥过去。
但这极致的痛苦,也终于激发了他求生的潜能!在刀子贯入手掌的刹那,他趁着北原澈发力、指间略有松动的瞬间,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猛地一挣,竟真的将脸颊从那铁钳般的手指中挣脱了出来!
嘴巴甫一获得自由,他甚至来不及喘匀那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就在北原澈作势又要拔刀的恐怖瞬间,用变了调的哭爹喊娘的尖锐嗓音,崩溃地嘶吼出来: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啊啊啊!!!”
他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血、汗和鼻涕,语速快得像是要把所有话在下一秒就倒干净:
“那香味!那香味是我从一个流动商贩手里买的!他说……他说能增加魅力,让……让人听话!其他的我什么的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他嚎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不断走调,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同倒垃圾般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只求能换得一线生机。
北原澈拔刀的动作,在听到“流动商贩”四个字时,微微一顿。他那双燃烧着暴戾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眯起的眼睛里,锐利如刀锋的寒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聚,仿佛要将眼前这摊烂肉从里到外彻底剖开,审视其灵魂最深处的污秽。
“还有吗?” 他再次发问,声音低沉而平稳,却比之前的咆哮更具压迫感,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男人被那目光刺得浑身发冷,顾不上双手传来的钻心疼痛,忙不迭地用力摇头,血和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没有了!真没有了!我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那商贩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极致的恐惧让他口不择言,甚至试图将自己的罪行归咎于受害者,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辩解道:
“我……我是看那小孩!看那小孩经常在巷子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像……像是在勾引人!我才……我才一时鬼迷心窍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语中的推卸责任和污蔑,如同往烈火上泼洒的热油。
北原澈静静地听着他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那眼神深处的冰冷,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轻轻重复了一遍男人的话,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时鬼迷心窍啊……”
男人像是听到了某种可能的松动,拼命点头,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挤出讨好的、卑微的希冀:“是是是!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北原澈握着水果刀的手已然再次扬起!没有丝毫预兆,更没有半分犹豫,那沾血的刀锋带着比之前更加决绝更加暴戾的力道,猛地朝着男人肥厚的肩膀狠狠刺下!
“噗嗤——!!”
“啊啊啊啊——!!!我都说了!怎么还捅我啊!!?”
刀刃穿透皮肉、撞击骨骼的闷响与男人第三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不解与绝望的凄厉惨嚎悍然炸开!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已经“交代”了,还要承受更残酷的折磨!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他肩头的衣物。
北原澈俯视着在血泊中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抽搐、哀嚎的男人,声音如同来自幽冥,冰冷地穿透了对方那充满委屈和不解的哭喊:
“鬼迷心窍?”
“我看是你的心,”
“早就烂透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判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那接连而下的刀子,并非为了逼供,而是纯粹的惩戒。
北原澈握着那柄沾满黏稠血液的水果刀,猛地将其从男人血肉模糊的肩膀中拔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抽离声和男人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几乎没有丝毫停顿,携着更为狠戾的力道,“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男人另一侧完好的肩膀!
“呃啊啊啊——!!!” 对称的、钻心刺骨的剧痛让男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鸣,整个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剧烈痉挛。
北原澈低头审视着男人双肩对称涌出的血洞,以及那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肥硕身躯,仿佛在欣赏一件拙劣的艺术品,居然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陈述:
“这下对称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男人仅存的一丝理智。他瞪圆了那双肿得只剩缝隙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发出了混合着绝望恐惧和无法理解的尖啸:
“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对于这“赞誉”,北原澈的回应是再次利落地将刀子拔出!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堪称“礼貌”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谦逊”:
“谢谢夸奖。”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刀光一闪!
“噗——!”
锋利的刀尖这一次精准地擦着男人的颧骨刺入,深深扎进他脸颊旁的木质地板中!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肿胀的皮肉,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糊了他半张脸。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恐惧迫使男人肿胀的眼皮拼命睁开,那双充满了血丝、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球,惊恐万状地对上了北原澈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瞳孔。
在这一瞬间,男人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目光点燃,一种超越肉体痛苦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席卷全身!
北原澈微微低下头,凑到男人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轻轻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死吗?”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诡异的问题问得一愣,极度的恐惧让他只能拼命地摇头,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北原澈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期待:
“为了以后……能在地狱里,”
“一个一个地,找到你们啊。”
这充满无尽恶意的宣告让男人如坠冰窟,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男人那瞬间凝固、如同被石化般的惊恐表情,猛地从男人身上站了起来,沾满鲜血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苏醒的魔神。
他迈步,朝着门外走去,目光落在了走廊里那把被他丢弃的消防斧上。
“就用这个,” 他一边走向消防斧,一边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宣判着,“砍下你的头。”
然而,就在北原澈弯腰,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斧柄的刹那——
“啊——!!!”
身后屋内,猛地传来了男人一声凄厉到突破人类极限、仿佛要将灵魂都嚎叫出来的恐怖惨叫!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混乱、仿佛野兽濒死挣扎般的风声!
北原澈惊愕地猛地回头——
只见那原本应该如同烂泥般瘫在血泊中等死的肥胖男人,此刻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了一股完全不合常理的近乎回光返照般的疯狂力量!
他整个人仿佛像是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点燃,双眼赤红暴凸,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怪响,以一种完全不顾伤势、扭曲而迅猛的姿态,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路,就像一只被烧着了尾巴的疯牛,凭借着那股纯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求生本能,朝着敞开的房门方向亡命猛冲!
“砰!”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了门框上,却丝毫没有减缓速度,反而借着这股力道,更加疯狂地扑了出去!
北原澈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裹挟着浓重血腥气和绝望气息的影子,如同失控的炮弹般从自己身边踉跄着擦过,带起一阵腥风——
然后,便是……坠落。
咚!
北原澈快步走到楼梯口的栏杆处,惊愕地俯身向下望去。
楼层并不算太高,也就三层。但那个肥胖男人的坠落姿势极其糟糕——他是大头朝下,脖颈以一个绝对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狠狠地砸在了下方拐角平台的坚硬水泥地上。
第三十七章:愿你平安
北原澈握着消防斧,站在楼梯口的栏杆旁,俯身望着楼下那具以诡异角度瘫在水泥地上的肥胖身躯,眨了眨眼睛,嘴巴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微微张大,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这就……跳楼了?
他满腔那焚尽一切的暴怒,因为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落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柄沉重的本应饮血的消防斧,皱了皱眉头,仿佛觉得这工具此刻显得有些多余和碍事。随后,他手臂一甩,随意地将斧子“哐当”一声扔在了旁边的墙角。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无所谓。毕竟对于这个结果那男人本人都没发表意见,他一个外人还能有什么意见?
他转身,再次踏入了那片狼藉的屋内。血腥味和打斗的痕迹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依旧被他的外套完全罩住的身影上。随后,他伸出手,抓住了罩在她头上的外套边缘,动作不算温柔,但也谈不上粗暴,缓缓地将外套从她头上拉了下来。
小瞳严格按照他之前的命令,紧紧地抱成一团,小手死死地捂着耳朵,眼睛紧闭,将自己完全隔绝在黑暗与寂静之中,不敢乱跑,不敢乱听,不敢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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