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4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千岛太太被他骂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是气的,也是羞的。那层层剥开她遮羞布的言辞,让她无地自容,强烈的羞辱感最终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反弹。

  “你……你算什么东西!!” 她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疼痛和敞开的睡袍,指着北原澈尖声叫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这是我家!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给我滚出……”

  “啪——!!!”

  又是一记更加凶狠凌厉的耳光,毫不留情地中断了她色厉内荏的咆哮!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北原澈这一巴掌,蕴含着对这个扭曲世界的全部厌弃,力道之大,远超之前。千岛太太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脸上,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再次如同被疯狂抽打的陀螺,咻咻的转了大半圈,“噗通”一声重新栽倒在地,这一次,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只剩下耳鸣眼花和半边脸火烧般的麻木。

  就在北原澈教训千岛太太的同时,那个蜷缩在玄关附近、痛得几乎昏死过去的龙二,趁着这短暂的“机会”,强忍着下体传来的、足以让人疯狂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向刚刚被北原澈关上的大门。他颤抖着伸出手,够到了门把手,猛地一拧一拉!

  “咔哒……”

  门开了一道缝隙,夜晚清冷的空气涌入一丝。

  门外,正忐忑不安紧紧盯着门口的千岛栀,猛地看到门开了一条缝,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里面的状况,甚至没等龙二将脑袋探出去——

  一只青筋微凸的手,如同铁钳般从后方猛地探来,一把死死薅住了龙二那头醒目的黄毛!

  “想跑?!”北原澈冰冷的声音如同恶鬼的低语,在龙二耳边响起。“老子让走了吗?”

  “啊啊啊——!”头皮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龙二发出凄厉的惨叫。

  北原澈根本不容他挣扎,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揪着头发狠狠向后一拽!龙二就像被无形绳索套住,被硬生生地从门缝边拖了回来,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嘭——!!!”

  大门再次被以更大的力量狠狠摔上,严丝合缝!

  留给门外千岛栀的,只有那惊鸿一瞥的门缝,以及门板撞击门框时发出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

  彻底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千岛栀的视线,只留下那声巨响和她更加狂乱的心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第七章:躺下和站着

  龙二被那股蛮力硬生生从门缝外薅扯回来,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下体传来的如同被碾碎后的剧痛尚未平息,新的恐惧又如同冰水般浇头而下。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向后蜷缩着退去,在地板上擦出凌乱的痕迹,试图远离那个一步步逼近的如同从地狱归来的身影。

  北原澈的脚步不疾不徐,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龙二疯狂跳动的心脏上。他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龙二,里面没有愤怒的狂躁,只有一种更深沉的冰冷与厌弃。

  “别……别过来!” 龙二的声音因恐惧和疼痛而扭曲变调,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像是要驱散什么无形的噩梦。在极致的恐慌中,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卑劣的求生本能,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脸颊高高肿起的千岛太太,尖声叫道:

  “她!她给你!我把她让给你了!这女人功夫不错,很会伺候人!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这句话仿佛倒入热油中的冷水激起更强烈的反应,反而让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眼缝中透出的寒光,锐利得几乎能刺穿灵魂。

  “呵,”北原澈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把她‘让’给我?你以为她是什么?一件可以随意转手的货物?还是你穿旧了的破鞋?”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龙二,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若真有种,敢作敢当,哪怕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她骗到手,然后梗着脖子跟老子说你就是跟她好,老子说不定还能‘佩服’你三分无耻的勇气。”

  “可现在?”北原澈的目光扫过龙二那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涕泪横流的丑态,最终落回他那双写满卑劣的眼睛上,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裂空,“事到临头,只想把她推出来顶缸,自己像条阉狗一样摇尾乞怜?”

  北原澈缓缓摇头,那眼神中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

  “你连畜生都不如。充其量,就是个没了脊梁只会摇尾乞怜的阉货。”

  这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言,让龙二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羞愤、恐惧和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崩溃。

  而就在北原澈话音落下,目光因极度鄙夷而稍稍从他身上移开片刻的瞬间——

  龙二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一直被压抑的凶性在这一刻压倒了对疼痛的恐惧!他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爆发出全部残存的力量,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张开双臂,面目狰狞地朝着北原澈扑了过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抱住他!咬死他!

  然而,他快,北原澈更快!

  几乎在龙二身形刚动的刹那,北原澈的右腿已然如同预判般闪电般弹出!一记更加凶狠、更加精准的正踹,携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狠狠地蹬踏在龙二的胸腹之间!

  “砰!”

  “呃啊——!”

  龙二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断,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比刚才更猛烈地倒飞出去,再次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蜷缩着身体,连惨叫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嗬嗬的倒气声。

  北原澈冷漠地看着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那片已经半凝固的、红白相间的粘稠污迹,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嫌恶。

  下一刻,他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被污血浸染的裤腿布料,双臂用力,“刺啦——”一声裂帛脆响,竟硬生生将那一截裤腿从膝盖处直接撕扯了下来!

  粗糙的断边参差不齐,露出他的小腿。而他手中,则多了一团沾染着龙二秽物的、肮脏不堪的布料。

  北原澈拿着这块布料,迈步走到蜷缩在墙角、如同濒死野狗般呻吟的龙二面前。他蹲下身,在龙二因恐惧而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一手粗暴地捏开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将那团肮脏的、带着血腥和腥膻气的布料,死死地塞进了龙二的嘴里,直抵喉咙深处!

  “呜……呜呜呜!!!”

  龙二的眼睛瞬间暴凸,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呕吐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模糊而绝望的呜咽,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却如同被钉在地上的虫子,徒劳无功。

  将那块肮脏的布料死死塞进龙二嘴里后,北原澈眼中的寒冰非但没有融化,反而凝结成了更实质的凶横。

  他向前踏出一步,左脚稳稳踩在龙二试图蜷缩的大腿旁,封锁了他任何微小的退路。右手如同铁铸的枷锁,再次狠狠扼住龙二的脖颈,将他那颗布满惊恐和泪涕的脑袋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让他无法挣脱,只能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忍着点,有点疼。”

  左拳,在这一刻攥紧,骨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爆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狰狞地隆起。

  “这一拳,打你寡廉鲜耻,专营狗苟,窃人妻女,毁家败舍!” 怒喝声中,北原澈的左拳如同重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在龙二的左脸颊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轻响。龙二的脑袋猛地向右一甩,左眼瞬间充血肿胀,视线模糊。

  “这一拳,打你不学无术,心术不正,淫邪入骨,秽乱人伦!” 没有丝毫停顿,双手轮换,右拳接踵而至,如同出膛的炮弹,轰在龙二的右脸颧骨!

  “咔嚓!” 更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龙二发出一声被布料堵住的、扭曲变调的惨嚎,鼻梁似乎也塌陷了下去,鲜血瞬间从鼻孔和破裂的嘴角涌出,混合着唾液,浸湿了塞在嘴里的布料。

  北原澈的拳头如同疾风暴雨,每一击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打击,更是精神上的彻底碾压,是他对自身命运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有力回击!

  “这一拳,打你毫无担当,遇事龟缩,推诿妇孺,猪狗不如!” 第三拳直捣黄龙,命中鼻梁与上唇之间的三角区。

  龙二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如同离水的鱼,双眼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最后一拳!” 北原澈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将重生以来的所有憋闷、前世今生的所有不甘,尽数灌注于这最后一击之中。拳头后拉,臂膀的肌肉贲张到了极致。

  “打你有娘生没娘养,缺管教少德行!枉费青春年华,活似阴沟蛆虫!白长了这副人皮!!”

  “轰——!!!”

  这一拳,如同陨星坠地,结结实实地印在龙二已经不成人形的面门正中央!

  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龙二的后脑勺甚至将身后的墙壁都撞出了细密的裂纹。他嘴里的那块浸满了血污、汗液和恶心的布团,混合着几颗断裂崩飞的牙齿,如同被挤压的烂番茄般,猛地从口腔和鼻孔里喷溅而出,带着一股腥臭的热流,划出一道污秽的抛物线,散落在地板上。

  “噗——!”

  北原澈松开了钳制他脖子的手。龙二如同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双眼翻白,口鼻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北原澈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强烈情绪宣泄后的余波。拳峰上传来的黏腻血迹和污物触感,此刻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的真实感。

  这种活着的实感……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团刚刚从龙二嘴里打出来的、混合着布料和牙齿的秽物,又看向如同彻底报废的垃圾般一动不动的龙二。

  他抬起脚,用鞋尖踢了踢龙二那已经肿如猪头、布满血污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命令:

  “捡起来。”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

  北原澈的眉头拧起,那刚刚平息些许的暴戾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违逆的戾气:

  “我让你把它捡起来!你聋了吗?!”

  他俯身,再次揪住龙二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离地面,却只看到对方瞳孔彻底涣散、完全失去意识、如同死鱼般的脸。

  “啧。” 北原澈极度不爽地咂了下嘴,随手将那颗失去支撑软绵绵的脑袋像丢垃圾一样扔回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撞击声。

  “没用的垃圾。”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龙二的孱弱,还是在嘲讽这个让他不得不亲自动手清理垃圾的世界。

  胸腔中那股如同实质的暴戾火焰,在刚才那一番毫不留情的宣泄后,奇异般地平息了不少。北原澈喘匀了气息,胸膛的起伏逐渐平复,只剩下拳峰处传来的、带着热辣痛感的黏腻,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地上如同两滩烂泥的千岛太太和那小黄毛,一个失魂落魄,一个生死不知,房间里弥漫着血腥、污秽与甜腻香气混合的怪异味道,一片狼藉。

  这混乱,这不堪,仿佛正是这个扭曲世界的缩影。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无意间瞥见了客厅角落,靠墙摆放的一张精致小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绒布,上面赫然供奉着一尊造型奇特的神像。那神像非佛非道,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色泽,神祇的面容模糊不清,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邪异的引人堕落的媚态,手臂的姿态也显得颇为暧昧不明。至少在北原澈前世今生的认知里,这绝非什么正经八百的劝人向善的神明,倒更像是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冒出来的专司淫邪欲望的邪神。

  看着这尊神像,再看看脚下躺着的、沉沦欲望不可自拔的两人,北原澈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了撇,扯出一个充满讥诮和厌恶的弧度。

  “呵,”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供奉这种东西?难怪家里乌烟瘴气,尽是些没皮没脸的勾当。”

  他迈步走到那供奉桌前,甚至没有半分犹豫或敬畏——对于一个连死都不在乎的人,神鬼又何足惧哉?他伸出手,不是恭敬的合十,而是一把推在那尊邪异的神像上。

  神像本身并不沉重,在这猝不及防的一推之下,晃了两晃,便从桌面上栽倒下来,“哐当”一声脆响,摔在了地板上。材质似乎并不坚固,这一摔,神像的一条手臂直接断裂开来,滚到了一边,主体上也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纹,那模糊邪异的面容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扭曲了。

  北原澈看也没看那摔坏的神像,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桌上的一点灰尘。他再次环顾整个房间。

  现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还站着。

  脚下是匍匐的象征着堕落与污秽的“祭品”,旁边是倒塌的象征着扭曲欲望的“邪神”。

  一种奇异的的满足感,如同细微的电流般掠过他疲惫而冰冷的神经。他缓缓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低沉的:

  “嗯。”

  仿佛在确认,这才是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角落,此刻最“正确”的秩序。

  由他定义的秩序。

  没有神明,没有道德,没有怜悯。

  只有站着的,和躺下的。

第八章:全家都打一遍

  北原澈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将那弥漫着血腥、香氛与暴力余烬的污浊空气强行压入肺腑,随即又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连同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牵连,都随着这口气彻底排出体外。

  “结束了。”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宣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洞。

  至此,千岛栀不敢面对父母的“根源”,确实被他用一种最极端、最暴力、最不可理喻的方式,“解决”了。无论后果如何,那令人作呕的现场已被摧毁,那层虚伪的遮羞布被他亲手撕得粉碎。他认为自己完成了这桩“麻烦事”,履行了那句“解决它”的承诺。

  他也可以,毫无挂碍地,安安静静地,去完成他那被一再打断的“正事”了。

  他走到一旁的衣柜前,看也不看,随手从里面扯出一件大概是千岛先生的外套,直接扔到了依然瘫坐在墙角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已被抽空的千岛太太身上。衣物轻飘飘地覆盖住她部分裸露的肌肤,却盖不住那满室的狼藉与她内心的崩溃。

  接着,他扯过客厅里那张昂贵的此刻却沾染了污迹的地毯,如同包裹垃圾一般,粗暴地将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黄毛卷了进去,厚重的毯子勉强遮掩了那具不堪入目的躯体,算是维护了一下最后的“观瞻”。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外套,动作随意得像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然后,他抬起脚,像是踢开一块碍眼的石子,随意却又带着某种轻蔑,将地上那尊侧躺着的神像踢得滚到了一边的角落,彻底脱离了它原本高高在上的位置。

  最后,他握住门把手,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拉开了那扇隔绝内外的玄关大门。

  夜晚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吹散了他身后屋内的部分浑浊。他迈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栅栏门外,千岛栀正不安地绞着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在原地来回踱着细碎的步子。当听到开门声,看到北原澈那道熟悉却又仿佛笼罩着一层血色薄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小跑了几步,脸上带着混杂着深切担忧、未散恐惧和一丝渺茫希冀的复杂表情。然而,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又猛地停住了脚步,屋内的灯光照射在地上,她像是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躲在阴影中不敢再靠近分毫。

  她看着北原澈一步步走近,背后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瘦削却异常挺直的轮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的张扬,也无施暴后的亢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吞噬了一切情绪的平静,仿佛刚才门内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与他毫无关系。

  北原澈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脚步,那背影遮住了身后房间内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忐忑茫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源头,我已经解决了。”他开口,声音因之前的低吼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你都可以推到我的头上。入室行凶,暴力伤人,随便你怎么定义。后果,我来承担。”

  千岛栀彻底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瞳孔颤动,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门内的惨状,但那些清晰的撞击声、凄厉的惨叫、以及最终死寂般的宁静,都如同最恐怖的默剧,在她脑海中上演了无数遍。

  按理说,自己或许应该阻止北原君的行为,但是……为什么自己不动呢?

  看着她发怔的样子,北原澈顿了顿。想到刚才屋内那对男女即便在可能有外人的情况下依旧敢虚掩着门行苟且之事的肆无忌惮,再联想到千岛栀之前那句含糊的“撞见过一次”……恐怕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所承受的精神侵蚀与扭曲氛围,远不止她轻描淡写的那一点。那种无处不在的、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堕落,恐怕早已如同慢性毒药,麻痹了她的感官和反抗的神经。

  但这,都与他北原澈无关了。他只是一个即将彻底离开这个操蛋世界的过客,在转身走入永恒的黑暗前,或许可以留给眼前这个暂时迷失在废墟中的“住客”一句最后的……也算是经验的分享?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也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逃避,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但话锋随即一转,“但如果你不想让这种事,变成纠缠你一辈子的梦魇——”

  他抬起手,先是指了指那栋此刻如同坟墓般寂静无声的房子,那温暖的灯光此刻看来无比讽刺,然后,手指转向,明确地指向千岛栀她自己,

  “那么你只能面对它。面对这片废墟,然后决定,是留在里面腐烂,还是自己爬出来。”

  说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千岛栀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开了脚步。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孤绝而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再让他回头。

  千岛栀站在原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略显狼狈却挺直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最后的话语。

  就在这时,屋内隐约传来母亲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混合着夜晚的风声,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与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那被精心掩藏的脓疮被彻底捅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一直折磨着她的、无形的恐惧,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

  ——

  北原澈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步伐不算快。缺失的裤腿引来零星夜归行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但他浑不在意,仿佛行走在无人的旷野。

  在一个拐向更僻静小路的转角,他与一个低着头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西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仔细看去,竟与千岛栀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那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北原澈,尤其是在近距离看到他衣衫上的污迹、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他几乎是本能地、有些慌乱地向旁边靠了靠,将道路中央让了出来,身体紧贴着墙壁,低下头,不敢与北原澈有任何视线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