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167章

作者:颂世歧

  “周三你回来以后,忽然就心神不宁的抱住我。当时我能够感觉到你很孤独,很害怕,好像在担心我会从你的怀里溜走,变成天上的星星,变成土里的灰尘,永远的消失。”

  “可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把我们强行分开,我又怎么会离开你身边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有呆在你的身边才会觉得安心快乐,每一秒和你相处的时光都幸福的散发着甜味。”

  “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是有什么事情吧。”

  “是谁想杀我吗?”

  “……是。”槐序轻声承认。

  他沉默许久,又说:“有个真人想在南守仁的寿宴当天杀你。她的目标本来是我,但我为了完成与你姐姐的承诺照顾你,和你走的太近了,导致你进入了她的视线。”

  “你在发抖?”安乐问。

  “没有。”

  “这不怪你,槐序。”

  安乐在他耳边长舒了一口气:“不要把别人的过错都揽在你自己身上,我是你的朋友,你和我关系好当然很正常,倘若有人想要伤害你,又因为你而想要伤害我,我只会讨厌那个人,而不是埋怨你。”

  “而且,你不是也有在努力的想要应对我们共同的敌人吗?”

  “我今天和你一起东奔西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没必要再去自责,更不要因为担心失去我而埋怨自己——连我都不会讨厌你,你又为什么要因为我而讨厌自己呢?”

  “我们是朋友啊,槐序。”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看到你开心,只要你能够过得好,我就觉得高兴。”

  “所以,多对我笑一笑吧。”

  安乐抱得更紧了,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脊背,骏马向前狂奔,风呼啸着吹来,仅有一线的灰黑天空,狭窄的石壁,一切阴森的东西都被她的温暖驱散。

  让人不觉得孤独。

  她在抱着你,一个心跳隔着纤薄的布料尝试靠近另一个逃逸的心,她的心散发着太阳般温暖的光线,驱散着所有名为‘一个人去生存’的森寒,她的拥抱很有力量,能让不安的心感受到她的存在感,逐渐平息所有的躁动。

  生活与生存乃是同义,皆是一场漫长的苦旅,尽头是死亡,道路是荆棘,脚步永远不能停下,只能一步步的走过荆棘的坎坷长路,一个人走向生命的终点。

  而现在,她正在试图陪着你。

  让苦行成为旅行。

  让荆棘的刺上盛放出温柔烂漫的鲜花。

  “不要害怕。”

  她在耳边轻声说:“我会陪在你身边。”

  槐序深吸气,握着缰绳,驱使骏马踏着火焰奔过灰暗的山间,一路奔回城内,在北坊的街上勒马止步,奢华的金属雕花大门与残留着弹孔的破旧铁门隔街相望。

  他手脚僵硬的下马,踉跄着差点在平地被绊倒。

  女孩站在他身边,笑吟吟的牵着他的手,阻止他马上逃回大宅院里,像是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丢下几句话,又合拢大门,把人关在门外,拦在寂寥无人的街上。

  父母刚忙完一天的工作,正结伴慢慢地散步走回来,在糕点铺子里工作一天而沾染的气味尚未散去。

  “那是小乐吗?”

  母亲眸光一亮,伸手一指:“你眼神好,你看看咱家闺女是不是和槐序那孩子牵着手?”

  “是。”

  老父亲踮着脚,右手横在额前,眯着眼睛眺望,天色实在过于昏暗,但女孩一只手还提着灯,她和槐序两个人正站在一圈灯光里,牵着手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欣慰的笑着说:“除了槐序那孩子,还能是谁?”

  “咱家小乐,真的快把人领回家里吃饭了!”

  “你说……”母亲掩嘴偷笑一阵,又问:“咱们是不是该给小乐准备嫁妆了?”

  “早着呢。”

  老父亲掰着手指数道:“你看,小乐和他认识半个月,之前总是吃闭门羹,到现在才牵上手,也没见互送礼物,也没看见搂搂抱抱……估计啊,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别心急,孩子们的事情,急不得,更催不得。”

  “你一催,人家指不定还要心烦呢。”

  “至于嫁妆和礼物,不是早就备好了吗?”

  “之后交给小乐吧。”

  “让她自己决定送谁。”

  夫妻俩并肩走过去,每一步都走的又轻又慢,像是踮着脚的猫,生怕惊扰到远处的少年少女。

  安乐牵着他的手握了好一阵,才问:“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槐序摇摇头,看着她说:“尘埃未落,心绪难平。”

  “赤鸣……我会杀了她。”

  为了你。

第158章 先吃饭,还是?(3k)

  “明天晚上,你来我家里住。”

  槐序看着安乐,轻声嘱咐道:“千机真人应该这两天就会离开云楼城,南守仁很可能无法活过刺杀,乌山妖怪、吞尾会以及各种下三滥的货色又会来报复。”

  “届时你单独一个人住在对院实在太危险,而且单靠你一个人也护不住你的父母,所以近段时间你先让你父母去住在烬宗的家属院,你来我这边住一段时间,确保安全。”

  “对了,不要想歪。”

  “我这边都是单独的屋子,没有连在一起,而且这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我在听!”安乐羞涩的低着头,抬脸看向他。

  女孩的脸蛋本来是奶白色,这会却渐渐的透着红色,羞涩又慌乱,眼神止不住的想看向别处,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去看他的表情,尤其喜欢注视他的眼睛,去猜测意图。

  为了取信于人,她又信誓旦旦的担保:“我真的有在听,不信你问我,如果我有任何一句话答不出来,我就,我就,就半个月都不吃最喜欢的那几样甜品和糕点!”

  “好,我刚刚说了什么?”槐序问她。

  安乐马上答道:“让我的爸爸妈妈去住在烬宗,我住在你的家里,一日三餐由你负责。”

  槐序缓缓点头,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你不要乱说啊,更不要想歪,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临时照顾你的安全,等到时局稳定,没那么危险,你还得从我家里搬出去。”

  “将来我要和你姐姐结婚,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之前,你可不能住在我那边。”

  “等归云节那一阵,你就能见到她了。”

  “嗯嗯。”安乐连连点头,笑着说:“我懂你的意思,槐序,我可以理解你……毕竟这种事确实很重要,值得多想想,半个月也确实太短了,往后还有几百年的时间。”

  “虽然,我也很满足现在的一切。”

  “不过,感觉也不坏嘛?”

  槐序完全没和她在同一个频道上,他还在想商秋雨的事情,随口说:“你知道就好,我和你只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对了,你不要以为是搬家,我这边有准备你用的东西。”

  “不要拿一大堆的东西搬来搬去,看着就麻烦。”

  “反正就住在对面,缺什么你直接回去拿就行,或者和我说一声,我去给你买回来。”

  “大白怎么办?”安乐又提出个问题。

  槐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大白是她家里那条毛茸茸的狗子,四岁多,还没产过崽子,整天就是悠哉悠哉的到处晃悠,同街养狗的人家也不多,经常看见狗子和猫一起玩。

  前世他在赤鸣家里暂住过几天,大白对他比对赤鸣还亲近。

  上街一起转悠,大白都是跟在他身后摇尾巴。

  一招手就能叫过来。

  不过那条狗死的也早,还没等他喰主的身份被发现,大白就被一个妖怪逮走吃了。

  赤鸣为此还堆了个小小的坟冢。

  他当时还取笑过赤鸣,说她太多事,还给一条狗立衣冠冢,结果后来他杀了妖怪,提着尸体去坟前做烧烤,还被赤鸣堵个正着。

  半斤八两。

  俩人谁也没好到哪里。

  “也送去烬宗养着呗。”

  槐序想了想,又说:“家属院那边我去看过,环境还不错,比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好多了,而且那边也可以养狗,让你爸妈先带着大白去那边住着吧,免得出事。”

  “一般的小喽啰,也不敢去烬宗内部杀人。”

  “里面有大师守着呢。”

  “好啊。”安乐欣然同意,又说:“我今晚就和爸爸妈妈说一声,让他们明天就搬过去。”

  她和槐序都是烬书的修行者,将来等宗主玄妙子归来便能成为其弟子,变成千机真人的师弟师妹,临时借个家属院住一段时间这种小事,自然是没什么困难。

  即便是没有修行烬书,只要成为中级信使,也能申请家属院的居住资格。

  以她和槐序的天资,成为中级信使更是迟早的事。

  实在不行,还能请迟羽前辈帮忙。

  女孩忽然又凑到近处,悄声问:“槐序,究竟是谁想要杀我们?”

  “乌山的妖怪,吞尾会,千机阁,东坊和南坊的帮派,西洋客……可能还有云氏的人,将来说不定楼氏也会来,如果计划进展顺利,扶桑徐氏,九州陈氏,还有很多下三滥的玩意,都会想杀我。”

  槐序想了想,又说:“差不多,全世界都有我的敌人。”

  “都想杀了我。”

  “好。”安乐握紧拳头,加油鼓劲:“那我就和你一起,把他们统统干掉!”

  “我们一起,击败全世界!”

  槐序却沉默一阵,又说:“不,你需要击败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除了我以外,别的人不值得你费心,我会去解决掉。”

  “你只需要努力修炼,然后等着有一天……”

  “来把你打倒。”安乐的食指温柔的戳了戳他的侧脸。

  她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能赢你,之后你随便我怎么处置。”

  “好,我要回去修炼啦!”

  “明天见,好朋友。”

  槐序看着安乐把提灯塞回来,几步扑进母亲的怀抱,然后欢呼着打开门,又抱起狗子转了一圈,朝他挥挥手,走进门内,不再忧心第二天的所有的烦恼。

  他也转过身,提着一盏灯,步子缓慢的走回家里。

  拘影之术化作的黑马随风飘散。

  临近黄昏的风呼嚎着卷走他刚刚有些温和的神色,转而出现一种肃冷,一种铁刃一样固执的锋锐感,即便拦在面前的是一座山峦,也要被他凶厉狂暴地劈碎。

  “回来啦。”

  推开金属栏杆门,粟神正拿着一柄梳子,偏过头一点点地梳着麦黄色的长发,她的头发其实也是渐变色的,有些地方偏向米白色,有些则是麦黄,还有些许青色。

  正如她的诸多配饰和古老的衣袍。

  在她的身上,诸多色彩的搭配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会更加凸显她的特色,显现属于神的慈悲,地的宽容。

  “晚上好。”槐序轻轻点头。

  他又没有回来吃午饭,粟神也没有问这件事,很自然的就把一件违背约定的事揭了过去,包容他的行为。

  “先吃饭,还是?”

  粟神梳过头发,很自然的挽起长长的发丝,为自己束起一个很端庄的发髻,没有太多神的威严,反而更显得温柔,有一种母亲般的温柔——可她分明是少女的模样。

  她随手凭空抽出一把油纸伞,撑开后走在槐序身边,为他挡住冷风,又接过提灯。

  两个人并肩走过一段路。

  粟神说要吃饭,槐序就任由她领着,结果去路的尽头却不是餐厅,而是粟神的房间。

  直到进了门,不断思索旧事的槐序才回过神来,疑惑地望着她。

  粟神天青色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很自然的说:“我不清楚你几时回来,所以备好了菜就等着,饭还没烧,我的屋子里比较暖和,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热水备好了,先洗澡也可以。”

  “换洗的衣服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