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108章

那曾经的屠龙者们到底是有多强，才能对抗这样的怪物？

“挑衅吗？”

恺撒站在船长室的舷窗前，他的脸色不太好，镰鼬传回的数据在脑子里乱窜。

他能感觉出对方游速恒定，没有加速和闪避，根本没有把这些炸弹当成需要躲避的东西，祂只是在绕船游动，出于好奇的心理挨了几发。

对方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在炸弹中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水下的路明非心情更失落，这些装备部改造后的水下炸弹的威力让他……大失所望。

他想起了刚刚水下陈墨瞳所说的“船上的武装对付任何生物都不是问题，绝对能把龙王送进太平间”，摩尼亚赫号的这点火力跟次代种中不太强的都玩不明白吧。

秘党……他不相信发展千年的组织没有藏点厉害东西。

船长室内，恺撒下达了启动风暴鱼雷的命令，他用一块黑布条蒙上了眼睛。

很小的时候他就能够使用“镰鼬”，他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这种言灵，要使对声音的敏感达到极致，就必须剥夺视觉。在完全无法依赖视觉的时候，譬如盲人，听觉会成倍地敏锐起来。

言灵·镰鼬，加大效率，领域全开！

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完全靠听觉修正目标。这一次他居然成功了，四十米外水下巨大的心跳声被捕获了。

意外发生了。恺撒蒙着眼，听见门轴转动的那一声轻响。他没有摘黑布，拔出狄克推多转身劈出去，出刀角度是镰鼬捕捉到的门轴声算出来的。

推开门的是一个娇小的少女，零侧身让过刀锋，钛合金刀刃从袖口滑出，沿狄克推多的刀锋向上斜切，切向他握刀的手指。

“你是谁？零吗？你的脚步声很轻。”

恺撒感到匪夷所思的询问，他翻腕压刀，用护手卡住她的刀刃，左拳轰向她肋下，他从小接受加图索家给他请来的各种格斗大师的训练，比如巴西柔术、MMA的地面格斗、以色列马伽术，除此之外他还学过欧洲军刀术。

对方选择跟他近战的话就好办了，虽然这种距离狄克推多的刃长优势他发挥不出来，但是刚刚的试探他已经判断出来，对方在纯粹力量上和他拉不开差距。

现在是技巧的对战。

试探性的两招过后，零松开刀，做出了类似芭蕾舞舞蹈成员下腰的动作，钛合金利刃在空中翻了半圈换到左手，右臂下沉格住拳锋，左手的刀尖停在恺撒颈动脉外侧一厘米处。

一击漂亮的顶膝撞让其中一方短暂失去了意识。

恺撒倒下时俄罗斯少女抬脚踢在了他的腿部，改变了他倒下的方向，让他双眼蒙着黑布靠舱壁坐稳。

“抱歉。”零的声音很小，不想惊动其他人。

她赢得这么轻松，是因为复制了“镰鼬”，恺撒过于相信自己的言灵，以至于被风的消息欺骗了。

零从船长室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没有声音，心跳比平时慢了一半，她走到虚弱的曼施坦因身后，一记手刀切在颈侧，教授不可置信的转头，然后无声软倒在操作台上。

大副被她转身的时候随手一掌抽晕。

三副正调引信参数，她从身后经过，袖口寒光一闪，三副来不及惨叫就趴倒在地。

二副转身的瞬间瞳孔骤缩，她在他喊出声前用刀柄敲中太阳穴，攻击精准无误，但又不致命。

水手们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她像夜行的野兽般无声，依次熄灭沿途的灯火。

这些学生会屠龙精英们在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力反抗。

她扫了一眼满船横七竖八的人，确认都还有呼吸。

摩尼亚赫号屠龙成员，宣告团灭。

然后她走到船舷边。

江面上，路明非正茫然的浮出水面，透过舷窗看向这艘突然安静下来的船。他歪了歪头，那双黄金瞳里满是困惑，龙尾在水下无意识地摆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零把钛合金刀刃收回袖口，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领，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什么情况啊？”

“我想测试卡塞尔学院武器性能来着，你怎么把人都打晕了？”

零愣在了原地。

路明非愣在了水中。

第二百零九章 困龙升天之时(五)

路明非生平第一次从金发俄罗斯少女脸上看到了“难道我呆吗”这种自我怀疑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他原先还以为零真的是那种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三无少女。

两人四目相对，路明非挤眉弄眼，零若有所悟。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在帮我吗？那……谢谢你啊。”路明非面色古怪，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短暂失效了。

“我明白了。”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眨动，零转身离开，从袖中摸出注射器，“请等待三分钟。”

“风暴鱼雷操作起来很困难，我需要人帮忙，你想要尝试它的威力的话建议往后退两百米以上，注意安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给人的感觉……正常的像是司机提醒副驾驶的乘客坐车要系安全带。

“我会注意的，谢谢啊零同学。”

“不客气，路同学。”

居然是有效沟通。

零回到船长室，从武器架上拿走了恺撒的沙漠之鹰，然后往昏迷的恺撒身体里注射了两针药。

恺撒悠悠醒转，一把扯掉蒙眼的黑布，然后看到了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和露出“不配合就杀掉你”表情的冰山少女。

“投降，请冷静一点。”恺撒举起双手，认真分析着这个距离夺枪的可能，只要零的枪口稍微歪个1.5cm以上，他有七成把握顺利夺枪。

“我需要你帮忙。”零毫不遮掩意图，“我发射风暴鱼雷的时候，帮我锁定好目标。”

“什么……”恺撒大脑短路了一下，咧开嘴，“刚刚是你打晕我的，没错吧？这个时候我们就该再打一场。”

从这艘船的安静程度……他判断出零刚刚是彻头彻尾的叛变行为，他不知道一个叛变者要拿风暴鱼雷打什么。

他对于刚才被零轻描淡写的解决有点不舒服，这场近身格斗他输的莫名其妙的。

“你没那个能力，我刚刚给你打了两种药，第一种刺激性的让你醒来，第二种是静脉麻醉药，丙泊酚加量了，”零扬了扬手中的针筒，面色平淡，“你现在身体状况相当于中了三分之一颗特效弗丽嘉子弹，说实话，你的大脑逻辑没有障碍要得益于你的A级血统。”

弗丽嘉子弹是秘党的关键武器，一颗特效弗丽嘉子弹可以短暂麻醉大象，三分之一颗特效弗丽嘉子弹麻醉河马、北极熊完全没有问题。

零说出冷冰冰的事实，她说话带着一种神奇的效果，让人下意识的信服：“药效大概能持续15分钟，这15分钟内你顶着麻痹效果能行动，但不比普通人强太多。”

“一颗特效弗丽嘉子弹也只能让我多睡一会。”恺撒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发觉自己身体肌肉发力确实没以前那么‘顺畅’，“那你就一直用枪口对准我吧，不要给我夺枪的机会。”

零没有欺骗他，这种情况下他两三个海豹突击队的成员就能摁倒，几乎没有从零手中夺枪的可能。

恺撒选择了先顺从，眼下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拒绝的话脑袋上会立刻多出一个窟窿，眼前的女生完全不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样子，像那种坐在尸体旁边和空气聊天也懒得和尸体说两句的女杀手。

“我需要你来驾驶船，让风暴鱼雷拥有最合适的发射时间和角度，就像你原先计划的那样，方向完全由你操控。”

“你的言灵和‘分身’有关吗？刚刚我感觉像是同时在和两个人作战一样。”

“我复制了你的‘镰鼬’。”

“复制？从未听过，如果你也有‘镰鼬’的话为什么你不自己开船，你刚刚击晕我，证明我们是敌人吧，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很蠢的问题。”

恺撒无言以对，期待敌人什么都告诉你确实是很蠢很蠢的事。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零不仅唤醒了他，还给曼施坦因教授类似的刺激药物。

“你不给他用静脉麻醉药？这样可不稳妥。”恺撒忍不住开口试探，“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你手里只有一把——”

零又掏出了一把沙漠之鹰，同时指着恺撒和曼施坦因。

“她不用是因为我的状态本来就很差，再用麻醉药的话，动都动不了了，”已经醒来的曼施坦因将双手举过头顶，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零，“恺撒，可以的话闭上你的嘴。”

恺撒耸了耸肩。

曼施坦因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沉重的叹了口气：“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零不做回答，但曼施坦因继续猜测。

“三峡江水里的那个怪物难道真的是路明非吗？你和他是一伙人的话，你也是龙族？当初招你们进来的是……古德里安？”

这个猜测让曼施坦因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种种嫌疑都指向他的好朋友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是零和路明非的导师，零和路明非入学都是古德里安全程负责，听说他们师徒三人关系还勉强算是融洽。

难道古德里安也是龙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曼施坦因失魂落魄，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和古德里安可是从一家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两人说是从小长大的都不为过。

“就算路明非真是龙王，引龙入室的幕后黑手肯定不可能是古德里安教授。”恺撒安慰他，释放出‘镰鼬’探视江面上的情况，“全校都知道你们是落魄时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基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古德里安教授如果是黑王的话那您就是白王，最次也是王座上的双生子。”

“尽快帮我锁定。”零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的意思，“你们想要击中的目标现在也是我想要击中的目标。”

“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立刻释放潜水钟，诺诺还在水下，路明非如果不是龙王的话他也在。”

既然目标不冲突，曼施坦因教授和恺撒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曼施坦因放出的“蛇”在江面上仅仅游动了六十多米就陷入了失控状态，他无奈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无法摸清那个生物的底细，恺撒放出的“镰鼬”效果倒是好的出奇。

一开始“镰鼬”的极限半径卡在四十五六米的样子，之后在恺撒的努力之下，极限半径延伸到八十多米，接近他正常情况下的极限了，空气中的风元素帮助风妖舞动，之后他突破到了一百七十多米，还在增加……就算是平常他也做不到释放这么庞大的领域，这个结果出乎恺撒自己的意料。

风……在帮助他？风的精灵围绕着他欢呼，就像阿瓦隆里看到亚瑟王的湖中妖精们，高贵又邪恶的妖精们赠送给他黄金材质的Excalibur圣剑。

镰鼬本来不该能够靠近那种层次的目标，但偏偏做到了。

摩尼亚赫号的位置调整完毕。

零猛地拉下发射闸，秘党顶级屠龙武器风暴鱼雷释放。这一刻，站在船长室的曼施坦因教授和恺撒已经被光焰吞没了，摩尼亚赫号放佛一艘正在航向太阳的太空船，眼前的光亮遮挡了一切。

摩尼亚赫号的船身震动，一个声音在空气中爆炸开来。

如同在风暴云的中间感受闪电的发生？没有语言能够形容那个声音，因为没有任何语言是为了形容那个声音而造的。

水下先是一暗，随即整片江底被一道白炽的光柱劈开。

那具锥形金属体从发射管中脱出的刹那，激流在它身后撕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沸腾甬道。

鱼雷如同一支被巨力掷出的投枪，笔直地扎向前方，人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它的轮廓，只能从江水的战栗中感知有什么东西刚刚经过。

它一头撞入浓雾沉浮的江心。

命中目标，数千枚炼金弹片飞舞，剩余的动能让鱼雷继续前进。

被命中之后的目标依旧能够从容的躲开这些足以切割龙类身体的炼金弹片。

恺撒愣住了，镰鼬传回来消息，他并没有击中那个疑似路明非的龙王，反而击中了另一位目标。

龙王诺顿？

不是，体型不对。

在场还有第三位龙王！

恺撒迅速意识到了这个恐怖且现实的可能。

还有一位龙王一直在冰冷的江水中冷冷的看着他们，时刻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龙王之间本就追求相互吞噬，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刚刚三峡水下的怪物就是路明非了，卡塞尔学院追求屠龙，想要杀死复苏的龙王们。

路明非作为天空与风之王之一，潜入卡塞尔学院他吞噬其余龙王的机会就能几何级增大，跟着卡塞尔学院他就能吃掉其余龙王。

而这第三位龙王打的也是类似的主意，跟在屠龙者的后面吃残渣剩饭。

第三位龙王本来打算在路明非被风暴鱼雷击中之后偷袭路明非，但可惜潜伏因为某种因素失败了，路明非故意靠近对方的藏身地，在鱼雷要贴面的时候顺利让对方承受了伤害。

耳膜开始出现疼痛，恺撒急忙中断了和镰鼬们的联系，风带给他的消息不再温和，反而变得诡谲刺耳起来。

空气中传来风的嘶鸣，登场的第三位龙王从摩尼亚赫号的上空飞过时停留了一下，带着无与伦比的狂风，睥睨天下般尊贵，然后他飞进了白雾之中。

像故意亮相，又像只是路过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脚下的蝼蚁。

恺撒看到了对方灼热的金瞳，头皮发麻，毫无疑问是龙王级别的对手，是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白衣男人。黑发垂肩，衣袍的形制古老而陌生，窄袖盘领，衣缘镶着暗金色的滚边，腰间束一条革带，悬着一枚玉佩，这种服饰本应该属于某座被黄沙吞没的西夏陵寝。

他能感觉那双灼热的黄金瞳还在从白雾深处俯视着他，这种感觉……恺撒想起了一部电影，《指环王》，里面的魔王索伦登场就是这样，硬要形容这种恐怖感的话，像沙漠里的旅人抬头望见日晕正中裂开了一道缝，有庞大的神明正在那道缝后面不紧不慢地打量。

速度型龙王，能操控风。

又一位天空与风之王？

白衣男人和路明非在白雾之中不断变换着位置，空气中有撕裂的风声，双方用“言灵·吸血镰”制造的空气碎片像箭矢一样爆发，两位龙王在试探着彼此，都不肯轻易的认真出招。

事先巨大的光亮让船上的二副和一些本来受伤较轻的水手惊醒，他们难以置信的用手遮挡住刺眼的光亮。

光亮散去，在短暂的试探过后，两位龙王咆哮着靠近，战斗一触即发。

“……这是什么情况？”水手中有人发现了不远处龙王们的战争，这种场景他们做噩梦都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