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看到绘梨衣的目光,火气消退的上杉越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该死,他还没有做好面对儿女的准备呢……
源稚生、源稚女、绘梨衣都很有可能和他有关联。
“七头?”路明非揉着脖子,“我们刚才也砍了不少,我和绘梨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绘梨衣打开的门吗?”上杉越心情时而美妙时而糟糕,不是月读命的话剩下的人选没几个了,那些能开门的都是日本神话史上的人物。
想想也是,绘梨衣看上去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很可能在家族里没得到足够的照顾,也许根本不知道怎么开门。
于是上杉越把火气转向了蛇岐八家,在他心中家族本来就充斥着罪恶,多一份不为过。
“我看见你们砍的尸守尸体了,所以我才没一刀劈了你,你一点都不像主谋的样子,不得不说藏的挺深啊你们两个。”上杉越嘴硬的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彩虹桥上的尸守群正在重新聚拢,刚才被他冲散的缺口已经被新的尸守填补上了。
桥面上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蛇形的躯体,鳞片在彩虹的光芒下泛着青紫色的反光。
“这地方不能久留。夜之食原一旦完全打开,黑月降临东京就完了,好在目前情况并不差。”上杉越头疼不已。
“夜之食原到底是什么?”路明非问,“我刚刚以为是尼伯龙根,但这里跟学院教材上写的尼伯龙根不太一样,它在同一个空间里存在两个不一样的次元。”
“原来你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吗?是的话怎么知道的这么少?”上杉越瞥了他一眼。
“学院教材上对日本的记载少得可怜,翻遍整本《远东龙族通史》也找不到几页关于白王血裔的内容。”路明非心说不能怪学院记载的少,他连蛇岐八家内部有关白王的记载都看过,里面对夜之食原记载的也没多少。
上杉越重重哼了一声,“夜之食原是白王创造的尼伯龙根,跟青铜与火之王那些龙王构建的领域不同,白王的领域建立在‘精神’之上。精神元素不像地水风火那么稳定,所以夜之食原的结构也比其他尼伯龙根更复杂。”
路明非若有所思:“尼伯龙根不是完全独立于现实的空间,而是和现实重叠的,夜之食原和现实就像两张叠在一起的纸,平时看不到底下的那张,但用特殊的方法就能穿透纸面?”
“对,所有尼伯龙根都是依托现实建立的,夜之食原正是高天原的反面,镜中的城市,它远远不如高天原有名,但它真实存在,高天原坠入了海水之中,作为影子城市的夜之食原还留在东京,高天原和夜之食原是互通的。”
神话说伊邪那岐生育了三个子女之后,他命天照镇守高天原,命须佐之男镇守海疆,赐给月读管理的地方就是夜之食原,那是夜的国,没有光的世界。
“那这里是?”路明非环顾四周,情侣宾馆的走廊还是原来的走廊,现实和尼伯龙根在这里互相渗透。
“这里只是一个还没完全打开的门,要么有人想出来要么有人想进来。所以我说这地方不能久留,一旦白王的力量渗透完成,整栋楼都会被拖进夜之食原,到时候就真的回不来了。”上杉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努力表现慈眉善目,“绘梨衣……小姑娘,你跟我走,我送你回你……哥哥那里。”
绘梨衣摇头。她翻开素描本新的一页写了几个字,举起来:“我暂时不回去,我跟他走。”
“你跟他走?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他是来带我出去的,我们关系很好。”绘梨衣举着素描本,那行字写得不够整齐,但她举得很稳。
上杉越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句号沉默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没有反驳。
关系很好,一定是指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目前我们算是……战友兼朋友吧,就,同病相怜……有点向另一个方向发展。”路明非在沉默后给上助攻。
说实话他和绘梨衣现在什么关系他自己都没有弄清,要说男女朋友两人明显进度太快了,要说普通好朋友那两人不久前还有暧昧的火花,在梦里也约会过,这种事情简直是奇迹,两个社交经验都不足的人反而有点化学效应,靠近起来跟吸铁石和铁块一样。
他对于感情的事情没有太执着,更多的是想要追求好结局,他有那个信心替自己和自己朋友打造一个好结局。
“出去之后我跟你好好谈谈。”上杉越咬牙切齿,出去再说,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我也一直想和您好好谈谈的。”路明非点头。
跟随着上杉越进入宾馆的犬山贺看着路明非,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您是学校来的路明非先生吧,初次见面,犬山家家主犬山贺,有空替我向校长问好。”
“桥上的怪物越聚越多,像是在等什么命令,暂时没有往下冲。”目光在绘梨衣和路明非之间来回移动,犬山贺向路明非微微点头,“路君,你在列车上的事迹我已经听少主说了,你的动作真……快。”
“初次见面,犬山家主。”路明非仔细打量着犬山贺,计划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不明白犬山贺作为蛇岐八家下五家家主之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犬山贺看起来不会隐瞒他和绘梨衣的关系。
上杉越又多看了路明非两眼。
初代狮心会成员里好像有那么一个姓路的重要成员,也是中国人,这么一想的话这小子很可能还出身名门贵族。
长相也还可以……想着想着上杉越沉默了,觉得这是个很操蛋的情况,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这事情得从长计议。
彩虹桥上尸守群的动静打乱了他们的思考,不下于数十只尸守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游过来了,彩虹桥上多了一些水流,水是连接现实和尼伯龙根的介质,水流的出现让它们能够更好的接触门。
路明非跳到了彩虹桥上,瞬间释放了“言灵·吸血镰”,这次他免去吟唱,青色的烟雾被搅动,四周的空气碎片圆舞着流动,之后数以百万计的空气碎片收缩在他的身边,下一刻像是青色箭矢和青色飞刀一样发出,有着“万兵齐发”的视觉效果,低空中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尸守们无法抵御这种密度的切割,鳞片的保护和没有痛感的身体让它们继续向前,空气碎片在鳞片的缝隙间划出伤口,往前时它们已经伤痕累累。
看着这一幕上杉越眼中闪过惊奇:“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言灵没有一点死角!我怎么感觉这小子的言灵很克昂热?如果消耗低能边开边移动的话就好了。”
尸守能够以受伤为代价防住这种攻击一段时间是因为鳞片的保护,它们本来就有接近龙类的超高防御,混血种可没有鳞片。
他这种正统皇或许没有鳞片也能做到和尸守一样的事情,但昂热这种脆皮刺客是绝对做不到的,对于人来讲这是超越任何冷兵器的切割力,没有第一时间移出去的话将在刹那间诸多血管被切断。
上杉越的动态视力很强,所以惊奇于路路明非的言灵居然兼具了瞬发、杀伤力不低和大范围无死角三个优点,于是本来想要动手帮忙的他选择了观望。
按照混血种对于言灵周期表的解读,威力越大的言灵领域范围会越小,就像是“序列89号·君焰”,在坍塌之前领域半径通常最大也不超过五米,但这个规律在“序列91号·王权”之后就不管用了,之后的言灵不乏杀伤力高加领域范围广的超级言灵。
可惜大范围的高危言灵很少有低消耗的,他的黑日就做不到一天之内连开四次以上,每次开启有时间限制。
他没有认出眼前的言灵是吸血镰,以为是某种序列号在95号到105号之间的言灵,或者是未录入言灵周期表的言灵。
犬山贺不太赞同的说:“密闭的场地时间零确实可以被无死角攻击针对,但开阔场地如果是瞬发而且范围再大五六倍的话,才可以克制老……昂热校长。”
像这种大范围高伤害的高危言灵,代价通常是高消耗,无法维持太久,昂热校长大可以像对付“黑日”一样闪出有效范围之内寻找破绽,没有破绽就等对方体力耗尽。
上杉越不太满意的哼了一声:“昂热在你心中已经变成神话符号一样的人物了,这样可不行啊犬山君!”
“不敢,您才是我心中神话符号一样的人,校长是我要较劲和追逐的人。”犬山贺苦笑着说,握紧手中开裂的小太刀。
“绘梨衣。”路明非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变换策略,这一次他没有将空气碎片收束成细密的切割网,而是将言灵领域扩大至千米级别,之后再收束,让气流在彩虹桥上高速旋转,附近青色的雾气全部被卷入气流,在桥面上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风墙,墙的中心是快速流动的风。
就像热带气旋中空气向中心做旋涡状辐合运动,这种结构下,眼壁附近存在“吸力涡“,类似的言灵是“风王之瞳”,不过普通的“风王之瞳”没有这么强的效果,压制力超过了耶梦加得的“风王之瞳”。
如同百万条细蛇在风中狂舞,尸守群撞上风墙的瞬间被向内卷进,鳞片与气流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前几排的尸守被风压推得向后滑退,蛇尾在桥面上犁出数十道彩色的光痕,它们的速度被拖慢了,原本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变成了缓慢的蠕动。
不仅是前方的数十只尸守,在它们后面的怪物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这终究不是真正的超级言灵,率先进攻的数十头尸守还能够勉强站稳,但是短时间的移动出现了困难,风流出现缺口,绘梨衣带着言灵“审判”从天而降。
彩虹桥上的水流忽然停住了,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元素被抽离、压缩、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刃。
桥面上被风流压住的几十头尸守同时僵住,鳞片上浮现出极细的裂痕,裂痕沿着脊椎蔓延,然后整个身体无声地坍塌下去,碎成无数规整的切面。
那些尸守被斩碎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像是在接受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抹消,桥面上安静了下来,水流重新开始流动,彩虹的光芒重新铺展在被清空的桥面上。
上杉越:“……”
犬山贺:“……”
“言灵·审判”的恐怖效果他们都知道,但另一个言灵夸张的范围更让他们目瞪口呆。
旁观的上杉越想起了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里写过的诗句“风神埃俄罗斯用权杖敲开山腹,将囚禁的诸风释放”。
“他的言灵领域好像确实可以放大多倍!这下有意思了……昂热!哈哈昂热!原来也有能针对你的言灵啊。”上杉越的眼神中有着跃跃欲试的光,他现在很想知道路明非和昂热的关系好不好。
在烧家族神社之前他是个喜欢斗蛐蛐和看法国古典摔跤的人。他自己就是暴力的拥有者,黑日就是他自己的骄傲,可惜被昂热打的道心破碎他至今都没缓过神来。
犬山贺神色紧张,虽然杀死尸守后路明非看都没看他,但他已经读懂了这种威慑,能使用这种言灵的人大概率是超级混血种。
两个超级混血种的组合家族不付出超大代价是不可能安然将绘梨衣带回去的,他如果将这个消息传给家族只会给双方都带来麻烦,这种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他依然不认为路明非的言灵能够克制校长,领域扩大的时候那些空气碎片的密度降低了。
上杉越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你们的那个少主应该不是那种一根筋的比较轴的性格吧?”
犬山贺愣了一下,说:“少主很有领袖风范,容貌英俊,精通多国语言,做事从容不迫,是名副其实的战术大师……”
“我问你他的性格怎么样?!”
“确实挺轴的。”犬山贺无奈,按照蛇岐八家百年前的家训,臣子不能直接点出主君的不是。
“那他的实力呢?要是闯进来的话他有那个实力杀出一条血路吗?”
犬山贺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即便他信任家族中的每一个皇血继承者,但怎么想王权都面对不了尸守群,在激烈且迅速的思考之后他摇了摇头:“少主的实力远超我这种普通混血种,您不是和少主交过手吗?”
“这种情况就不要踢皮球啊,阿贺!你直接说逃不出去不就完了吗?”
第二百三十章 情侣宾馆的受难日(八)
“辉夜姬提示:您的千军万马已抵达战场,执行局专员为您护航。”
路明非看了两眼亮起来的手机,面色古怪的抬起头,彩虹桥的远端,尸守群的后方,忽然亮起了无数双金色的瞳孔。
辉夜姬口中的执行局专员长得还挺别致的,他想。
那些金色瞳孔是从桥面之下,从彩虹桥两侧弥漫的雾中浮现出来的。蛇形的躯体从雾中游出,鳞片上沾着水珠,人首蛇尾的扭曲形态在彩虹的光芒中拖出长影。
是蛇形死侍,不是尸守。
死侍是活体混血种因超过50%的血统污染化而成的怪物,是失控的进化,保留着部分本能;尸守是死后的炼金造物,完全丧失神智。
两者乍看相似,但死侍的鳞片更暗瞳孔更亮,游动时带着一种尸守没有的、属于活物的狰狞,它们从彩虹桥两侧的雾气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数量之多让桥面上的七彩光芒都被遮蔽了大半。
然后它们撞上了尸守群。
像是军团对冲,死侍从侧翼切入尸守群的阵型,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寒气升腾的冰块中,最前排的尸守被冲击力撞得向后翻倒,蛇尾缠在一起,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死侍们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它们在沉默中撕咬,利爪插入尸守干枯的鳞甲,牙齿咬碎腐朽的脊椎。尸守们同样沉默地反击,蛇尾卷住死侍的身体,将对方拖入自己的阵型深处,然后一拥而上。
上杉越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如同一个牧师一样诵念:“像青蛙从龙口、兽口并假先知的口中出来,他们本是鬼魔的灵,施行奇事,出去到普天下王那里,叫他们在神全能者前,在大日前聚集争战。”
他念的是经书中关于末日预言的一部分。
他想,眼下这两群怪物在彩虹桥上厮杀的场景真的贴合《圣经》的预言,这些长满青色鳞片的怪物与真正的龙类相比就是青蛙,只不过没有全能的神在观察,只有两个不同主人的军队在桥上彼此啃噬。
“它们内讧了,不对,我感觉它们像是军队,它们居然有秩序,这怎么可能?”
犬山贺更为不解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死侍……这群死侍能和尸守对抗?蛇形死侍能这么强?”他犹豫着说,“你们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
犬山贺看向上杉越,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他想到了什么,但他不敢说。
上杉越一字一顿地说:“两军对垒!”
难怪刚才彩虹桥的这一端尸守的数量并不算夸张,原来被另一方拦住了。
上杉越的黄金瞳紧盯着桥面上的战局,死侍们以某种特定的队列在推进,每一波攻击都恰好切入尸守群最薄弱的环节,这是指挥,有人在指挥这群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尼伯龙根在作为维系者的“主人”死后会进入坍塌的状态,并非彻底湮灭,但至少外人无法进入。
而“夜之食原”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蛇岐八家的源头伊邪那岐,另一种是给予伊邪那岐荣耀和堕落的白色皇帝,后者的可能性大于前者,无论哪一个都该死上数千年了。
夜之食原在数千年内多次开启,目击者不胜枚举,日本百鬼夜行的来源就是夜之食原幸存者们口述的故事。把时间跨度拉大,它开启的太频繁了,每隔十几年就会卷进去几个受害者。
但如果白王真的还活着,那么谁有能耐率领千军万马打到白色皇帝的皇都之下?
这个问题让人根本不敢细想,这种气魄简直有种让白王赶快滚出来签城下之盟的感觉。
路明非不得不承认某个已经摆在面前的事实……辉夜姬说的“执行局专员”是这群死侍,这个人工智能的认知障碍已经严重到需要回厂重装系统的程度。
“迂回后撤。”他在手机上向辉夜姬发出这个指令。
彩虹桥战场上蛇形死侍们不约而同的服从了这个指令,这还真是他的千军万马。
这些蛇形死侍们来自于他的尼伯龙根,都是强化过的个体所以能够和尸守厮杀,它们来自源氏重工。
白王能入侵他的尼伯龙根可以解释,因为他根本没设防,他的手下也可以入侵白王的尼伯龙根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路明非垂下眼眸。
这下要是被人发现,龙王的嫌疑是根本洗不掉了,虽然很早他就知道自己含人量很低。
路明非想,王该有的东西他好像已经都有了,兵有了,权有了,地可能也有了,只待哪一天佞臣小魔鬼进言“哥哥可以称帝了”……呸,要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先起义的容易成靶子。
路明非看向远方,他感觉到老唐的气息,因为歃血之盟的缘故他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察觉到老唐。
“有别的龙族君王出现在东京了,昂热干什么吃的,有初代种复苏他还不赶快滚来东京收拾烂摊子?”上杉越骂着昂热。
他嘴上再怎么嫌弃昂热,昂热在他心里有一样东西无法被否认,那就是能力,和决心相关的能力。
他不信任秘党的其他高层,唯独信任老对手,那个老屠龙者驾临东京的时候,东京的阴霾才会有散去的可能。
犬山贺苦笑:“未必是有其他龙族君王在东京,也有可能是这些怪物被关的太久了……”
“不一样的,阿贺,尸守和死侍不一样,这种军团作战证明他们背后必然有某位君王,而能和君王对垒的只有另一位君王。”
“是,我差点忘了卡塞尔学院那边似乎在寻找青铜与火之王,最近寻找大地与山之王的行动也在开启。”
上杉越嘴上在和犬山贺聊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尸守群深处。
两道熟悉的刀光正在闪烁,源稚生和樱被尸守群压在桥面边缘,蜘蛛切的刀锋已经卷了刃,樱的手臂上渗着血,他们身后的悍马已经被拆了一部分,他们弃车而行,朝着宾馆的方向移动缓慢。
于是上杉越也冲了出去,他有很多的话想对源稚生说。
“臭小……路君,绘梨衣,你们先行离开吧,离开夜之食原的方式就是在‘门’的附近直走,心无旁骛的直走,那个宾馆就是‘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附近没有水作为媒介。”
“直走?”路明非讶然,辉夜姬说的方法居然是对的,但直走什么的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绘梨衣摸着头顶的长发,表示不解,她看到了一个疑似哥哥的身影被困在了尸守群中,所以挥动手中的长刀,和路明非合作替源稚生斩出了一条逃生的道路,做完这些后她就躲在了路明非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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