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126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上杉越丝毫不厌烦的解释:“对,尼伯龙根一旦完整开启想要逃出去很困难,但半开启的状态想离开是很有可能的,一直直走,把看到的建筑当成虚幻,百鬼夜行幸存下来的目击者们就是这么干的。”

“现实世界属于人类,尼伯龙根属于龙类,我们在两个世界的边缘行走,东边是人间,西边是炼狱,这种情况下不能有犹豫和分神,一路直走一路狂奔,这个时候你脑海中认定的事情就会是未来要发生的,你的命运处于摇摆的状态,就像是血统达到临界血限的人,天堂和地狱都在向他发出邀请!”

“听起来很唯心主义。”路明非后背发凉,又是这样,龙的力量,虚幻与现实。

他想到了源稚女的梦貘,也联想到了自己。

一旦犹豫,命运就处于摇摆的状态,一旦沉沦,万劫不复。

“你是什么究极学渣吗臭小子?卡塞尔学院绝对教过‘龙类精神生物论’和“龙类史诗与悖论空间”,彻底的爬行动物论才是异端!它们只是拥有爬行动物的形体,彻底抹除初代种次代种要用同等的第五元素,不学无术的话以后离我女……离绘梨衣这个小姑娘远一点,你不会没上到大三吧?”

“我才大一越师傅,这两个理论我知道点皮毛,但目前爬行动物论才是主流啊。”

“那是你们学院的秘党元老会在放屁,我跟你说他们口嫌体正直,肯定偷偷在造贤者之石子弹……大一跑过来日本?你和昂热有仇吗?”

“我们学院的高层确实不太理智,至于校长,我不想说校长坏话,他目前对我挺好的,我们没什么不能缓解的过节。”

路明非半真半假的说,昂热校长目前对他好像挺孝……顺从的。

言下之意那就是还有点没彻底缓解的过节……上杉越心中一动,心想小路好像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孩子。

“出去我们好好聊聊!”

上杉越把鬼丸国纲从腰间拔了出来,他这辈子逃过很多次……从家族逃到法国,从法国逃到东京,从皇位上逃到拉面摊后厨。

每次逃跑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自由,这一次他不想逃了。桥对面那个人是他的儿子,虽然他没有养过他一天,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他的名字,虽然他甚至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认他这个爹。

但他好像真的是他儿子,他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等跑出了十几步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吼一句帅点的台词。

这些年他在拉面摊上跟无数年轻人聊过天,给过他们免费的叉烧和不请自来的恋爱建议,从来没想过东京的某一处会有自己的骨肉,他活得太久了,久到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

他身后,彩虹桥边缘的水面下亮起了一片蓝色的光斑。

龙之行刑者,鬼齿龙蝰。

指甲盖大小的小鱼,牙齿能咬穿龙鳞。其余人的眼睛都盯着桥上那场大规模的厮杀,没有注意到彩虹桥上的水流中藏着这种怪物,彩虹的光芒掩盖住了鬼齿龙蝰的身体,但路明非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在龙蝰破开水面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片蓝光,抬起右手,没有吟唱,五道空气碎片越过上杉越的头顶,精准地打在那几尾最先跃出水面的龙蝰身上,

蓝光熄灭,落回水中。

上杉越听见了身后极轻的入水声,回头只看见几圈正在扩散的涟漪和龙蝰。

“谢了。”上杉越有点牙疼,一不小心欠了个人情,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处理不了几只鬼齿龙蝰。

不行,越看越顺眼这种事情要不得的。

上杉越冲出去之后,犬山贺深吸一口气,将小太刀横在身前,他的黄金瞳骤然亮起,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旋转。

言灵·刹那,八阶,256倍神速斩。

彩虹桥桥面上的空气呼啸……他的速度过快,受空气阻力的情况下也接近音速,以至于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动作,这个言灵做不到让使用者在加速的时间中自主决策与行动。

小太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芒,从侧面切入一头正要扑向上杉越后背的尸守。尸守的头部猛地一歪,整个身体被刀上传来的冲击力带偏了方向,撞在另一头尸守身上。

犬山贺扭转刀锋,紧接着切入另一头尸守的肘部。

小太刀太短了,刀身没入鳞片之后只刺穿了表层肌肉,没能切断深层的神经节,砍完这两刀,犬山贺毫不犹豫的弃刀往回跑,手臂快速前后摆动,走位风骚。

“请救我一次!路先生!”他不慌不忙地看向路明非。

即便没有刹那,年近九旬的他逃跑速度也远超当今任何一位人类短跑运动员。

他身上连一把M3都没有,而刹那的使用只有数秒的时间,他所能起到的就是这么两刀的阻隔作用,再不跑的话他就要拖累上杉越了。

路明非点点头,挥手用数以千计的空气碎片帮犬山贺把身后的那头尸守重伤击退,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狼狈的犬山贺,犬山贺熟练的逃跑技术让他想到了芬格尔,最后向他求救不是因为跑不掉,而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位犬山家家主在主动卖他一个人情。

犬山贺大口喘气,他逃命的时候不断说服自己不要向家族揭发路明非,但是那样似乎是不忠于家族,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也需要理由近距离观察这个强得离谱的年轻混血种。

上杉越冲进尸守群,鬼丸国纲劈出第一刀,一头尸守被拦腰斩断,第二刀横斩,刀尖划过另一头尸守的咽喉,暗色的血雾喷溅在他脸上。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源稚生和樱,虽然刚刚绘梨衣和路明非帮助他们打通了道路,但这里的地形有点问题,出现了不合理的扭曲现象,已经是要属于尼伯龙根的区域,八十多米的路源稚生和樱始终没有跑过来。

他站在尸守群的缺口里,把鬼丸国纲往肩上一扛,刀尖出现一点灼热的红,然后黑吞没了红,新的圆形日轮出现,他听见自己开口了,声音比他想象的更洪亮,更理直气壮。

“儿子,爸爸来救你们了!!”

看着漆黑日轮之中白发飘舞的老男人,源稚生沉默了一下,“他应该不是在喊你吧?樱。”

“现在不是幽默的时候,少主。”

第二百三十一章 情侣宾馆的受难日(终)

父亲这个词对于源稚生而言是略有陌生的。

他关于父亲的想象最早可以追溯到鹿取小镇的山中,那个负责寄养他的男人只是养父,和父亲不完全是一个概念。

后来他被橘政宗收养,政宗先生待他极好,教他剑术,教他法语,教他如何在诸位家主面前从容不迫地陈述自己的主张,橘政宗不张口,源稚生自己同样张不开嘴……他觉得“父亲”这个词太重太正式,和能用来称呼年长者的“老爹”不同,需要某种他不具备的资格才能说出口。

后来他当了执行局局长,斩过很多鬼,签过很多份处决令,偶尔会想起那个从未出现的男人。

他偶尔会怨恨亲生父亲,偶尔好奇:那个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理想,当年为什么要把他和稚女留在山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好奇和怨恨越来越少,他会把这点情绪压回心底,继续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任务报告,他心目中的父亲大概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你知道他存在过,但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需要的位置上。

所以当那个白发飘舞的老男人站在黑日的日轮之中,扛着鬼丸国纲,用比雷声还洪亮的嗓门喊出“儿子,爸爸来救你们了”的时候,源稚生的第一反应是荒诞。

极其不真实的、需要确认自己是否还在尼伯龙根里做梦的那种荒诞。

上杉越没有给他们留出消化情绪的时间。尸守群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死侍的战线在彩虹桥另一端与尸守主力纠缠,侧翼的缺口已被填补。

上杉越把鬼丸国纲从肩上放下来,刀尖垂向桥面,背对着源稚生和樱。纹付羽织袴的下摆被狂风卷起,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黑暗瞬息之间膨胀到数十米的桥面。彩虹光芒在碰到黑日边缘的瞬间被扭曲、折叠、按进水里。

最靠近的几头尸守被引力扯离桥面,悬浮在半空,蛇尾徒劳地甩动。

上杉越站在这轮黑日的正中央,白发被边缘的微光染成极淡的银色,他双手握刀,嘴里念诵着龙文的证言。这一刻他不再是蹲在巷子里通排水口的拉面师傅,他是影皇,是白王血裔的顶点。

源稚生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家族史料描述本能寺之变加的一段批注,和正宗的人类历史不同,混血种的历史往往有龙类与怪物的身影。

天正十年,织田信长被困于烈火,身着白绫,手持炼金名物压切长谷部,无视矢雨,独战叛军混血种四百人,信长那一夜所展露的武威,让明智军中胆寒,最后织田信长死于纯血龙类之手。

他当初读到此处只觉得是替败者粉饰替古人吹嘘,织田信长并不是上三家的成员,不是皇怎么能做到他都不保证能做到的乱军之中1v400,看描述没有纯血龙类袭杀织田信长甚至都不会死在本能寺。

不仅是日本,中国古代的混血种在他们混血种家族史料中表现力同样不可思议,类似织田信长的记述不胜枚举,小部分有过之无不及,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国混血种们居然可以在冷兵器时代完全压制本土复苏的高阶龙类,按照“九品中正制”里对混血种血统的划分,中国古代混血种中不乏超过现代S级混血种的存在,现代的S级只对应里面的“上中”。

源稚生看到那些史料描述的时候毫不怀疑里面有的人能够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暴打他这个伪皇。

此刻他站在另一片战场上,看着另一个身具皇血的男人独自扛起本该由整支军队来扛的战线,觉得史官也许并没有在粉饰什么。

混血种的上限确实高的离谱,每一个时代都有真正的强者。

与真正的强者相比他的皇只是一个身份,一个被家族强加在他肩上的头衔,信长在本能寺里保护的是他统一日本的野望,那些中国古代的混血种们保护的是身后的城池,而此刻挡在他前面的这个男人要保护的是他和樱。

上杉越把鬼丸国纲往桥面上一插,刀身没入半尺。黑日以刀柄为中心开始旋转,周围的尸守被引力场拖向刀锋所在的圆心。

“快走。”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小心。”

源稚生终究没有多说什么,扶起用绷带绑好伤口的樱,蜘蛛切收在腰间,沿着黑日撕开的缺口向外突围。

他们身后,黑日随着上杉越拔刀的动作偏移,像一颗在桥面上缓慢滚动的黑色星辰,所过之处尸守无不退避。

每挥一刀他便念一句龙文,每一句龙文都让黑日的边缘更亮一分,那些被吞噬的光重新凝聚在他周身,披了一层极淡的、流动的暗色光晕。

死侍的战线重新压了上来,将尸守的主力拖回桥面中央,它们是路明非的军队,沉默,高效,不计代价,在指令下执行着精确的战术动作。

夜之食原并没有彻底的开启,只是一部分缺口,沉睡在这片原野上的狩猎者们只苏醒了一小部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援军的尸守们根本突破不了蛇形死侍的防线,战局开始逆转。

上杉越从黑日中撤出,把鬼丸国纲插回腰间,他的额头渗着汗,今天已经开了多次黑日,消耗不小,三人沿彩虹桥边缘撤回到宾馆缺口处,

犬山贺已经先一步等在窗边,正用不知从哪里撕下的布条缠自己出刀时被震裂渗血的虎口。看到上杉越回来,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上杉越没有看到上杉绘梨衣和路明非,猜测这两个小家伙应该是不想面对源稚生,所以看到他们安全后先一步逃离了这里。

他们穿过走廊向东方跑去,青色雾气比进来时淡了很多,前方的灯亮起暖橙的光,然后是有些暧昧的酒红色。

尼伯龙根正在闭合,现实世界的规则重新占据这片空间,走廊墙壁处的门推开,他们走进了一个普通的宾馆房间。

鹅绒圆床上盘腿坐着一对年轻情侣,电视屏幕上显示着《太鼓达人》的音符轨道,女生正敲到一首快节奏的JPOP副歌部分,男生在旁边端着两杯汽水当啦啦队。

他们同时转头,看见三个身上有血的男人和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女人从墙壁里走了出来,还有这家店的老板娘,除去老板娘其余四个人看起来都很像黑道分子,至少是小头目的那种,女生的鼓槌掉在床上。

“你你你你……你们是《K02灾难制造者》里面的黑衣人还是《时空特警》里面的穿越者?”男生哆嗦着问。

这帮人的出场方式太奇怪了,简直像是穿越时空从墙中走出来的。

“打扰了,请继续。”源稚生把蜘蛛切往身后藏了藏,态度礼貌,记住了这对情侣的样貌,“我们是时空特警,所以不要报警,稍后会有专业人员跟你们解释的。”

专业人员自然是蛇岐八家专业的洗脑人员。

他没看过《时空特警》,猜测这是一部电影,时空特警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是正义的伙伴。

他们穿过房间从正门走出去,上杉越走在最后,把门把手上那串“请勿打扰”的挂牌翻到外面。

老板娘惊魂未定地离开,走廊里只剩下四个人,犬山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樱检查着自己手臂上已经凝结的伤口,源稚生靠在另一面墙上,把蜘蛛切横放在膝上,

“我刚才在桥上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红发的影子。”源稚生忽然开口,语调和他平时在任务简报会上提问时一模一样,“在死侍群后面,一闪就过去了。绘梨衣刚刚是不是出现了?”

上杉越抿住嘴不想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犬山贺缠布条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抬起头和源稚生对视。

鲁思·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里写过,日本人最难以启齿的不是背叛,而是在两种忠诚之间被迫做出选择,犬山贺没认真读过那本书,但他此刻正站在那种选择的交叉点上。

忠于少主意味着如实汇报……忠于大义则是另一回事。

学院与日本分部之间那层脆弱的和平是靠无数个心照不宣的谎言维持的,捅破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让天平倾覆,那个叫路明非的年轻人加上绘梨衣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蛇岐八家在不付出惨重代价的前提下能控制的范围,而少主目前还不是一个能够控制住大场面的人。

武力解决只会导致武力升级,而升级的终点谁来承担?他看着源稚生的眼睛,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些念头,然后把布条重新缠紧。

真正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是……刚刚他向路明非求助的时候路明非选择帮忙了,是个脑袋清醒的人都明白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不过路明非没有那么做,路明非没有坐视他的死亡证明这是个完全可以沟通的人。

事情没有到失控和必须站队的时候。

想到路明非犬山贺在心中叹息,本部出现了另一个超级混血种,出现了昂热第二,这对于日本分部不是个特别好的消息。

“桥上的光线很乱,尸守和死侍混在一起,彩虹桥本身又在不断变色,我看花了好几次。”犬山贺目光如炬,摸摸自己的脑袋说,“但我没有看到红发的女孩,我想就算小姐出现在那里,也有能力杀出去。”

他知道少主不会追问,日本人的性格里有一种东西叫“腹芸”,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彼此都清楚对方心中有数就够了。

“可能是桥上的光导致我看错了。”源稚生怅然若失,其实他并不怎么怀疑犬山贺,扪心自问他现在对于犬山贺这个劳苦功高的家主有不少愧疚,因为不久前他做了无端的猜测,猜测犬山贺和王将有来往。

这些年家族对于犬山家主存在诸多不公平和歧视,这些不公平隐隐影响到了他的判断,打压忠心的家族成员是不正义的行为。

满打满算绘梨衣才不见了六个小时,他就有点思念自己的妹妹了,虽然更多的是……害怕。

“您……”源稚生迟疑的看向上杉越,目光闪烁,“两位要和我们回家族吗,我要回重工一次解决一下东京的安全问题,确认一下夜之食原开启的影响,万一有东西跑出来就不妙了。”

蛇岐八家掌握了东京的多家媒体新闻,但是猛鬼众更擅长捕风捉影操控舆论。

他问的是两位,实际是在问上杉越一人。

回去家族……上杉越短暂的犹豫了一下,眼神中的光黯淡了一点,摆了摆手,“你回家族的话路上开车慢一点,我和阿贺有事情去聊,对吧阿贺?”

“啊?噢对,少主,就让我来陪同上杉越大人吧,请您放心的去处理事务。”

“麻烦犬山家主了,我的车已经留在夜之食原里,前辈,有时间我会去您的摊上跟您聊一聊,我不会暴露您的行踪的。”

源稚生忍住回头的冲动,樱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上杉越惘然地看着源稚生和樱离去,更多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走到宾馆的门口,看到手牵着手出门的情侣,一对,两对……上杉越的大脑忽然像是被闪电击中,他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瞪着眼睛问犬山贺:“等等,这是一家情侣宾馆?!”

犬山贺心说您才察觉到吗,他指向宾馆门口的广告纸:“好像是的,陛下,不过情侣宾馆入住的未必就是情侣,很多时候也适用于不想使用身份证明的人。”

上杉越已经听不进去这些话了,他冲到了宾馆登记的前台,受到惊吓的老板娘此刻躲回了屋子里,前台是一名年轻的兼职小女生。

“你们这里有单人间的,对吧?或者有那种友谊双床房?!”上杉越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万念俱灰。

小女生有些不忍心的埋下头,兼职这些天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家长了,一个个都说我女儿从小是乖乖女不可能来这里,她出于职业素养实话实说:“没有的先生,你想要去正规旅馆的话出门左拐三百米就有一家,我们这边卖的是特色服务。”

“我早该知道的,是了……”

上杉越面色苍白的蹲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脑袋,旁边的犬山贺扶都扶不起来。

“阿贺,我还鼓励过他来这里的,我真傻,阿贺……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这一天,住在情侣宾馆的所有情侣都听到了哀嚎,如同暮年雄狮被年轻雄狮驱逐后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