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127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诺顿的妙用(上)

满脸颓废的上杉越看向前台十六七岁的小女生,恳切的说:“如果有一对女生为红发的情侣回到宾馆,请通知我,阿贺给我找张纸……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这里有不止一位染红发的女生,您能说的更详细一点吗?”

“那对情侣长得都很漂亮,反正就是人群中你一眼就识别出来的那种,不过男生带了一点花花公子的气质,就是不着调的那种人,除了皮囊一无是处。”

上杉越狠狠的咬住牙,当初他有多看好路明非,现在就多想回到过去给自己来两刀……要是天主教徒允许自残的话他现在就想给自己两下舒缓心情。

他在心中默念“自杀或自残者,不得享有教会的葬礼”。

小女生压低声音,微微颔首低眉:“我尽量帮您留意一下,您别抱多大指望就是了,我们不能泄露客人信息,您别对外说。”

上杉越感激的想要鞠躬,犬山贺眼疾手快地拦住。

“万分感谢,你的名字是?小姑娘我怎么称呼你?”

小女生胆怯的看了一眼上杉越旁边的犬山贺,上杉越和犬山贺看着有些像黑道成员,上杉越慈眉善目的还好,犬山贺站在上杉越身边不怒自威的样子很像是黑道组织的干部。

本来对外她是不能泄露客人信息的,可她害怕被黑道成员找麻烦。

她的兼职是暑期兼职,现在的她还没有高中毕业,提前攒钱是为了能够上个大学,她是父母离异的单亲家庭,从小和奶奶陪伴着长大,现在的日本社会仅凭高中生的学历就只能找店员这类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您,您叫我真就好了,麻生真。”麻生真忐忑不安地说。

“万分感谢,真小姐!阿贺,身上带钱了吗?”上杉越清楚这种事情肯定让人家工作人员为难了。

感受到眼前白发老人的和善,麻生真松了一口气,她很珍惜这份暑期的短暂工作,日本工作市场不景气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地方不要暑期工,失去这一份工作的话再找已经来不及,现在不加把劲将来想上大学奶奶得辛苦地算计每月的养老金。

犬山贺无奈的摇头,出来跟着影皇砍人他怎么会带现金在身上,他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和服,从袖子的封口掏出一张卡片给麻生真:“我的名片,你想换工作的话能用到,想要现金的话稍等,我让人在20分钟后取过来送给你。”

“不,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需要现金也不想换工作,我还在上学。”麻生真害怕地摆手,她不敢接受黑道分子这样的礼物,万一被卖去某些地方就糟糕了,她在国中的一个女同学据说就遭遇了这样的噩梦。

上杉越微微皱眉,待在市井里这么多年他比犬山贺更清楚黑道的麻烦,像麻生真这种普通人离黑道成员远点才是好事,他也不想让更多家族的人掺和绘梨衣的事:“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来吧,这支你记账的油笔先借我一下啊真小姐。”

出于好心他涂掉了犬山贺名片上的公司名和联系方式,自己动手加上了几行字,说:“拉面贵宾卡,免费吃100次拉面,地点和经营时间上面有,欢迎惠顾我的小摊。”

麻生真犹豫地接过这张名片,只是拉面作为报酬的话好像可以。

她再仔细观察,发现两个老人身上的和服都有点残破,虽然他们腰杆挺拔很有气质,可麻生真知道真正的东京黑道大人物都是很注重形象的,前些年很火的电视剧《黑色皮革手册》上有讲。

于是上杉越在麻生真眼中的形象变了,从举止古怪的黑道干部变成了年轻时候误入歧途老年重回正路做小本生意的……老年底层黑道人员,被社团淘汰再加上家庭不幸。

“谢谢您,不过不用免费,去您那里吃饭的话我会付钱的。”麻生真窘迫又怜悯地收下了卡片,她知道很多黑道成员年轻的时候争强好胜留下了一身伤病,在她看来这样的人与她和奶奶一样都是东京社会的弱势群体。

东京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市,在冰冷的雨幕中开出繁盛花朵的城市,枯萎的落叶与盛开的花朵花粉在泥水中纠缠,冰雨和花海能同时出现。

底层黑道和黑道干部过着不同的人生,底层黑道大多出身单亲家庭、被学校开除、没钱上大学,拿着小刀干着脏活累活,干部们沉沦温柔乡,繁华与极致的冷酷融合完美。

不远处有雷声传来,上杉越侧过脸,看见了漆黑天空中的白月,看见了月下的黑雨和雷霆。

在雨幕下,人们撑着透明或单色的伞,像游鱼一样在灰黑的街道上穿梭。

没有人觉得这场雨有什么不对。东京的七月本来就多雨,气象厅不久前还发布了暴雨预警。

上杉越面色凝重,他敏锐的觉察到东京的灾难只是刚刚迎来了开端。

三十分钟前。

老唐在青铜城里睡着了,他原本守在康斯坦丁的茧旁边,盘腿坐在冰冷的青铜地砖上,背靠着那枚巨大的暗红色琥珀。

茧里看不清脸的男孩闭着眼睛,乱发定格在某一瞬间,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像是在做一场没有尽头的弥撒。

老唐隔一阵就伸手摸一下茧壳,确认温度没有变冷,确认里面还有心跳透过琥珀传出来,后来他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就算在心里期待与弟弟的见面,说实话,他其实一点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青铜城什么都好……甬道宽阔,宫殿雄伟,穹顶上那些青铜花丛般的龙文永远亮着微光……就是不保暖。两千年前的设计者在设计这座城的时候大概觉得龙王不需要取暖。

他打着哆嗦找到了寝宫,两间卧房,床榻是藤制的,两千年了依然结实,墙上悬挂着的卷轴已经脆弱到不敢碰,矮桌上放着陶制的花瓶。

两袭白色衣袍挂在墙上,一高一矮,像两个人贴墙站着,衣袍下面有张粗纸,其上有端庄的汉隶记录“龙兴十二年……”

老唐躺在那张藤床上,把从寝宫里翻出来的一件旧袍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时隔两千年袍子上仍残留着极淡的熏香气味,像是某个很久以前的人曾经穿着它站在这里,和他现在一样,望着同一片穹顶。

熟悉的气味让他很快就睡着了,他在梦里来到了一个山间小镇,他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一场梦,美梦,现实中青铜城内没有调料,两条龙侍捕来的鱼烤起来味道很平淡。

而在梦里现代食物应有尽有,有木屋,有温泉,有一条从山顶流下来的小溪,溪水很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木屋后面是一片竹林,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响,那声音比任何安眠曲都让人安心。

这是他在脑子里画过无数遍的退休计划……在爽够了之后找个没太多人认识他的地方,盖一栋木屋,泡温泉,钓鳟鱼,偶尔下山去镇上的小酒馆喝一杯。

他管这个计划叫“老年唐的终极摸鱼方案”,在梦里现在这个计划居然实现了。可能是怕他孤单,梦里还有一个路明非……跟门神一样杵在木屋门口,眼睛是瑰丽的淡金色,穿着大脸花猫T恤。

有个能说话的人是好事,老唐和梦里的这个路明非兴高采烈的分享自己的方案,路明非说你这不就是想过《龙猫》里那种日子吗,老唐说《龙猫》里没有温泉也没有鳟鱼,路明非说那你就是想过《千与千寻》里汤婆婆的温泉旅馆,老唐说能不能别老扯宫崎骏,一个龙王要过也该过《桃花源记》里的日子,当然最好能咸湿一点来个比基尼龙女……

想到自己龙王这个身份老唐有些迷惘,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是非人的怪物,还是怪物中的青铜与火之王,不过想到路明非这家伙似乎也是龙王的一员,他又感觉是怪物龙王也没什么大不了,龙王也就那鸟样。

“时间到了,你该醒来了。”忽然有人说,老唐没有找到说话的人,木屋前的路明非也消失了。

什么时间到了?老唐一脸茫然,听这话怎么像是“你该去刑场了”。

小镇里的一切都开始坍塌,老唐看见了白色的月亮挂在空中,白色的月亮渐渐变为黑色,然后月亮被撕碎,一轮漆黑的太阳悬挂在空中。他听见了周围传来那种宏大又空灵的声音,有人在重复说你该醒来了,这让他联想到了《雷欧奥特曼》里面的一集,带点“童年阴影”的一集,那里奥特之王对已死的雷欧奥特曼说雄狮你该醒来了,然后雷欧复苏把敌人的阴谋粉碎。

有点俗套的剧情,但在当时已经很棒了,那一集看得老唐辗转反侧,按说他当时已经十九岁已经过了看奥特曼的年龄……没有童年的人就是喜欢长大后弥补童年,他很喜欢雷欧,羡慕雷欧和弟弟的兄弟感情,觉得“失去故乡的狮子”这个称呼帅呆了,自那以后他对外一直说自己是狮子座。

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唐打了个寒颤,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在发烫,然后他下意识地掀开盖着的白袍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床边站着一个人影,一个穿着囚服的人。

“你终于醒来了,再不醒你就要和你弟弟一起完蛋了,我已经喊了你四遍。”

穿囚服的男孩把酒瓶在手掌间转了转,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睡得跟猪一样,新命运给予你的东西……呵,可不会让你吃白食。”

“明明?”问完老唐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路明非,他第一眼看错人了,男孩相比较路明非要矮不少,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动作高傲地就像是坐在王座上看了几千年戏的人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可是这个青铜城里除了龙侍参孙和士师还能有谁,那两条龙是母龙啊。

“你是……我的弟弟吗?你反着发育的吗?”老唐迟疑着问,身材上看男孩和茧里的康斯坦丁很像,只是身高差了一点。

此言一出,感觉被冒犯的男孩冷冷地盯着他,“逆臣,其实我本来打算利用完就杀掉你来着。”

“什么?杀……杀人在哪个州都是犯法的。”老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不知道人类的法律还能不能保护自己,面对眼前的男孩他本能的有些没底气。

男孩翻了个白眼,语气温和了一些:“现在看来的话事后就留你们一条狗命好了,废为庶人,你比哥哥用来盯梢的坐标小蛇更合适,我多少有点舍不得折腾小黑蛇,虽然它也没有从前那样和我亲近了……至于耶梦加得……无所谓了。”

一个看上去比你小十几岁的男孩忽然对你露出“慈祥”的表情,这本该是一件古怪的事情,可老唐内心却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男孩看起来跟鬼魂一样,连影子都没有。

“要交换吗?叛逆的孩子,只要1/2条命,就能让你和康斯坦丁脱离险境。”男孩看着他,将手里的酒瓶扔到地上,“喏,你的东西,不过现在不属于你。”

孩子这个称呼让老唐想到了卡塞尔学院里的古德里安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那两个教授也是一口一个孩子,可是他实际已经是要奔三的人了。

此时酒瓶破碎,酒瓶里的酒液流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面液体圆镜,镜中放置着黑色的刀匣,刀匣浮出镜面,里面的机件带着清越的鸣声滑出,呈扇面散开。

七柄金色花纹闪耀的刀剑,古奥的斩马重刀、曲刃的亚特坎长刀、典雅的直刃剑……

老唐的目光瞬间被刀匣里面的东西吸引,那些刀上繁密的花纹让他有些魂不守舍,他还看到他曾经使用过的一柄短刀。

当初他使用“色欲”的时候只感觉心情舒畅,现在却感觉浑身燥热,好像体内的某种封印被人为的解开了。

男孩说这是他的东西,难不成这个男孩在用他的东西和他做交易,太奸商了吧。

“看,你的武器,你的王座,你的一切。”

此时此刻男孩的声音就像是诱惑人堕落的魔鬼,每一个字都让人心神不宁,可老唐又隐隐感觉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其实那么像是嘲讽,真挚的嘲讽,这让老唐想起了自己那个喜欢家暴的养父,喜怒无常的养父对他动辄打骂,经常嗤笑想上学的他异想天开,戏称他为大少爷。

见他迟迟不给回应,男孩很快就没有耐心了,他懒得维持温情的伪装,不耐烦地将手摁在七宗罪的匣上。匣上凸起弹出的刺没有刺破他的手,没有伤口的情况下他手掌上流淌下红色的血,鬼魂居然是能流血的。

沾染鬼魂红血的两把炼金兵器弹出,插在了床头。

“你以为你有的选吗!能管住我的人刚刚已经离开这里了,今天的佩剑是暴怒和傲慢……祝殿下您的威武。”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诺顿的妙用(中)

老唐有点想骂娘,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把自己吵醒说着神经病一样的话,而且一见面就要自己一半的命,听这意思随时能够强买强卖。

男孩打了个响指,说了句“芝麻开门”,然后老唐听见了怪异的吼声,从青铜城城内传来的吼声,这不是青铜城城内那两条龙侍的吼声,截然不同。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那两把刀在呼唤他。

它们认得他,他也认得它们,那种熟悉感像是失忆多年后忽然摸到了自己小时候用过的钥匙。

既然不能拒绝,不如就选择坦然接受。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的身体烫的更严重。

他的手在刀柄上方停住了,男孩还站在床边,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老唐这个时候意识到上当受骗了,对方根本不能强迫他出卖1/2的生命。

“你想得对,我确实不能强买强卖。”路鸣泽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来,语调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刚打了针的孩子,“规矩是规矩,我不能直接拿走你的身体。但只要你主动伸出手,只要你有一点犹豫,只要你的心有一瞬间打开了哪怕一条缝,我就能帮你签这个字。

老唐想骂人,他张不开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极脏的脏话,希望路鸣泽能听见。

“听见了,骂得很有创意,但我不在乎。”路鸣泽说。

老唐的手指点在两把刀柄上方,暴怒和傲慢唤醒了他的情绪。

他又想起自己的养父,那个喝醉了就用皮带抽他的混蛋,每次打完他都会说同样的话“我不强求你叫我爸爸,但你得记住是谁在养你”,可那个人其实只是为了纽约州政府的救济金,后来他离家出走,他在布鲁克林学会了怎么跟黑道贩子打交道,在布朗克斯学会了怎么用刀,在皇后区的仓库里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他面不改色地把对方的货单撕成了两半。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任何人,康斯坦丁也许是个意外。

他在梦里常常见到了一个男孩,坐在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古书,男孩抬头看着他,说哥哥你终于来了,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哭得满脸都是泪,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个弟弟。

现在即将重逢的弟弟要被伤害了,愤怒冲垮了老唐的理智。

老唐握住了八面汉剑的剑柄,又用另一只手拔起了斩马刀,刀柄入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被什么东西点燃,黄金瞳亮起。

“我拿刀不等于把命豁出去啊,我们可以慢慢议价,这位老板怎么称呼你?”他把斩马刀扛在肩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可这话怎么听怎么贪生怕死。

男孩摊了摊手,笑得更深了,那个笑让老唐很不舒服,像是自己刚签了一份没看条款的合同,而对方已经在数钱了。

他没有时间细想,第一头尸守撞破了寝宫外墙的时候,于是他冲了出去。

“你妈的,我弟弟在睡觉!”老唐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这怪物明显听不懂人话,就算听懂了也不会在乎,但他还是吼了。

大殿之中,参孙从侧翼撞上去,十几米长的龙躯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头砸进尸守群里,龙尾横扫,三头尸守被同时击飞。

士师紧跟在后面,蛇形的龙尾在尸守群中盘绕收紧,老唐挥舞着斩马刀冲了上去。

斩马刀劈开一头尸守的颅骨,刀刃卡在骨头缝里,他抬脚踹在尸守脸上把刀拔出来,转身用刀身拍碎了另一头尸守的下颌。

但尸守太多了,它们从外墙的裂口中涌进来,从甬道尽头游过来,从穹顶上顺着龙文的花纹爬下来。

参孙被四头尸守同时咬住了龙翼,士师的尾巴被缠住,龙躯在挣扎中撞碎了矮桌上的陶制花瓶,好在纯血龙类终究是纯血龙类,两条龙侍很快发挥出体型的巨大优势,在裂口和甬道抵挡住了尸守们的正面进攻,防止更多的怪物进来。

有龙躯的龙侍在守门的表现出了对尸守的有效压制,不过拦不住也是时间问题,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何况高阶尸守和龙侍之间差距没那么大。

老唐退到茧旁边,背靠着琥珀温热的表面,斩马刀横在身前,有神兵在手的他已经砍了四头,勇猛远超平时,可大殿内还有五十几头在靠近。

然后时间静止了。

大殿内的怪物停止移动,尸守们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在半空中,裂开的蛇嘴还张着,利爪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大殿外通道处参孙咬住的那头尸守还悬在龙翼上,士师的尾巴还缠着另外两头,所有东西都定格了,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要想救你弟弟,光守住这里没用,再多的帮手也早晚有耗尽的那一天。”路鸣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得打到祂的大营去,想赢的话就听我的指引。”

“你起码得先告诉我敌人是谁啊?”

“白王,这个国度的主人。”

“我,我靠?!”老唐头皮发麻,白王他当然是知道的,龙族历史里面最接近黑王的存在,这种存在怎么会盯上他和康斯坦丁。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他怎么也是青铜与火之王,也算是个有排面的人……啊不,龙。

男孩读出了他疑惑的心声:“别小看自己的美味程度啊,虚弱的龙王在谁的眼中都是上好佳肴,只不过世界上能找到你们的人就那么三个,重新孵化身体的康斯坦丁、因为体内炼金矩阵气息微弱的诺顿……在白王眼中这就是万载也难逢的机会,古往今来的最佳进食时机。”

“需要补身体的时候遇上最实惠的大餐,换你你也会搏一把。”

“我可不会把别人当大餐!”老唐听的毛骨悚然。

嘴角突然渗血的男孩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继续说:“被我挡住的白王迟早会找上门的,虽然在现实世界里祂早就已经死亡了,但在尼伯龙根中祂的精神元素一直没有彻底消散,这些年还有死灰复燃的趋势,祂就像是一个盘旋在日本和太平洋的幽灵,没有身体对现实的影响很有限,想要摆脱囚禁的状态却不可得。”

“康斯坦丁设置的防御本来能够抵挡住祂的,不过有人帮了白王一把……嘿嘿,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白王尼伯龙根的深层入口,阻止祂进一步的复苏自己。”

老唐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意识到自己的脚不自主的迈动,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现在完全沦为了鬼魂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个卖命协议的效果居然如此霸道,老唐的内心涌现出一股恐惧。

老唐被控制着走向了寝宫深处的暗门,他的手指自己按在青铜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浮雕上,一条他从未见过的甬道在他面前打开。

甬道向下延伸,越走越深,越走越暗,两侧的青铜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暗色纹路。

水流从石缝里渗出来,沿着纹路往下淌,在脚下的石阶上汇成浅浅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地下水的冰凉和淡淡的硫磺味,像是从地壳裂缝里渗出来的地热蒸汽。他听见了水流的声音,从深处传上来。

之后他们走在巨大的圆圈里面,周围是流淌着的金属溶液,老唐感觉这里有点像是某些西方奇幻小说里面形容的古老魔法阵。

男孩向他介绍这里是哪里:“赤鬼川地下暗河,日本东京的地脉之下,熔岩与水脉交错的地层深处,白王陛下的藏骸之井,不过不是现实中的那座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