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上杉越一脸不屑,他对这个组织只有一点点印象,所以他认为应该是什么二流的小偷拍卖机构:“所罗门圣殿骑士会?吼,我还光明十字军呢。”
犬山贺的脸色微微变了,告诉其余两人这个组织虽然不如秘党和一些大家族,在日本势力也远不如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但也不容小觑。
它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手套,它的前身是圣堂国教骑士团,对外宣称历史上耶路撒冷的圣约翰医院骑士团和圣玛丽医院条顿骑士团都是其分支,但是却不像这两者一样提供慈善医疗,而是讲究“代价”和“加倍偿还”。
“放高利贷的……骑士会?”路明非本来还以为会是比较高尚的组织。
上杉越沉默了一下,“不会和所罗门王那个老东西有关吧?”
他这里的所罗门王指的是数学界的所罗门王布莱尔·比特纳。
犬山贺若有所思:“有牵扯但不多,这个组织和蛇岐八家几十年前起过冲突,家族九十年代末的时候调查过,但是没有得到什么太深入的信息,只知道他们好像属于一个叫‘医学会’的组织的一部分,后来圣殿骑士会在三个联合项目上给予了足够的资金支持,于是冲突消解……之后他们也没什么动静了,我以为他们重心根本不在日本上。”
“家族在自己地盘上还需要接受其他人的资金支持……等等,阿贺你之前跟我说家族接受过好几个欧洲混血种家族的资金支持,为了这些资金支持你们不会做出什么原则性的让步了吧?”
面对影皇的问题,犬山贺迟迟没有给出回答。
犬山贺的默不作声让上杉越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他将家族视为罪恶的源头,如今罪恶源头沦落到这种地步也太让人想发笑了,这种情况不被渗透才有鬼吧。
“橘政宗是脑子被河童吃了吗?谁给你们的勇气被渗透成筛子了还敢去挑衅秘党,难怪当初家族有一半以上人支持炸珍珠港,白痴基因一脉相承。”上杉越想到了曾经,所以嗤笑。
犬山贺又沉默了,正当其余两人以为他是无力反驳的时候,他说:“家族迫切需要崛起,橘政宗可能在赌秘党也被渗透成筛子了。”
路明非和上杉越一愣。
“如果在暗中支持投资蛇岐八家和秘党的是同一伙人,那么这些人绝不会左手打右手,顶多让左手和右手相互削弱,关键时刻会出来制衡调停。”
犬山贺没有在会议上公然反对就是这么个原因,没有政治家会让自己的投资打水漂。
犬山贺脸色有些凝重,因为圣殿骑士会按道理来说不该在日本有势力,控制日本的蛇岐八家不可能让外来势力生根发芽。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犬山贺的大脑飞速运转,很早之前他就感觉到家族的政策有一种违和感,可是怎么都找不出来具体不对劲在哪里。
他在执掌家族的时候曾经被称为“知恵伊豆在世”,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如同乱麻。
有了侍者的指引他们三个才进入真正拍卖的地方,这座灵庙内居然藏着一个欧式大剧院,参加拍卖会的客人们已经坐了剧院的大半包厢。
所有人的脸都藏在面具或面纱后面,大厅里的座席分了好几片区域,拍卖开始之后照明灯只留着寥寥几盏,所有参与拍卖者的黄金瞳都被点燃。
这里鱼龙混杂,有混血种中的超级精英,也有按卡塞尔学院评级连C级都未必有的家伙,与其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拍卖会形式的黑市,唯一的门槛是海量的财富。
有人穿着深色的罗贝,袖口绣金线,领子却按照古罗马的样式立起来,有戴着面具也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穿着十二单衣,领口层层叠叠,头上簪着金步摇,脚下却踩着细带的水晶高跟鞋。
一个男人在过道上与路明非擦肩而过,头上戴着乌帽,身上套了件旧时代的英式燕尾服,手里还拎着一根水晶手杖。
没有人高声说话,人们用或英或日的低音彼此交谈。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穿着或东方或西方的复古衣服,混杂起来不伦不类,但他们看向路明非三人的表情有点鄙夷,好像是高端场所混进了三个不懂规矩的野人。在这里哪怕你穿着Burberry的风衣叼着Cohiba雪茄也会被瞧不起,因为这是一场复古派对。
路明非三人确实不懂规矩,甚至都不知道要提前兑换这里的货币“大判金”,大判金是日本安土桃山至江户时期铸造的大型椭圆形金币,实际含金量相当低只有30%左右,这里的仿制品却要十万美金一枚,而且不能带出去只能就地使用。
上杉越嘴角扯动,好在退隐多年他脾气变好不少:“他们看我们好像看土狗。”
路明非不以为意,抬了抬头:“那我们看他们像看二百五就行了,只要我们昂首挺胸面带微笑那也是彬彬有礼的土狗。”
上杉越被这理论惊呆后洒然一笑,但想到绘梨衣又一点都洒脱不起来了。
犬山贺还在沉思,路明非瞥了他一眼:“犬山家主看着很忧愁,能给我讲讲这个圣殿骑士会有多厉害吗?”
“好……我忧愁是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他们没能力把手伸进日本,圣殿骑士会知名度有限,比他们更出名的是他们的前身圣堂国教骑士团,为旧罗马立下赫赫战功的‘圣堂武装’,据说时至今日意大利混血种家族们还保留着圣堂国教骑士团的遗物来缅怀他们的功勋。”
“圣堂国教骑士团里面不乏传奇人物,攻入罗马的阿提拉数次被这些骑士以血肉为代价推入了溶解了炼银的水银河,肉体和精神受到重创,不过他们终究不是初代种的对手,一代核心成员几乎全灭……疑似终结阿提拉的霍诺利亚公主后来被骑士团宣称为骑士团的至高领袖‘圣女’,奇怪的是根据记载霍诺利亚公主并不是个优秀的混血种,她甚至不一定有言灵。”
“那场战役之后损失惨重的‘圣堂武装’就退出了混血种的历史舞台,再度出现时已经是两百年之后,他们改名为圣殿骑士会,作风由骑士变为了强盗,对外宣称自己是财富的掠夺者。”
“时至今日我们都无法分辨圣殿骑士会和圣堂国教骑士团是否是一个组织,只知道圣殿骑士会继承了圣堂国教骑士团对于大地与山之王的仇恨。”
路明非眸光闪动:“这个从何说起?大地与山之王一直没有明确复苏吧?”
犬山贺说:“四个世纪前他们发布了悬赏,有效期是无限,悬赏对象是大地与山之王,据说他们在中世纪就找到并拥有了所罗门王的宝藏,有整个殿堂都装不下的玛瑙、黄金、象牙和香料。”
“他们最近开始活跃也不奇怪,据说大地与山之王又有复苏的消息,老仇人开始活动可不得厉兵秣马磨刀霍霍。”
路明非有些惊讶:“宝藏?听起来像个童话故事,他们敢对龙王下悬赏更是……天方夜谭,不怕被找上门针对吗。”
尊贵的龙族初代种大地与山之王的匈人王阿拉提,一千五百多年前祂带领龙类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脉攻入意大利……最后疑似败于美人计。这在混血种中是不少人都知晓的事,路明非到现在还是琢磨不明白阿提拉到底是芬里厄还是耶梦加得,芬里厄没那个智慧,耶梦加得缺少零件支持。
“如果是曾经的大地山之王那确实可怕,但是时代不一样了,刚复苏的龙王连曾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而一千五百多年过去祂的敌人们已经是世界的霸主之一了,曾经君临天下的龙类皇帝们未必敌得过势力遍布全球的敌人。”
路明非莫名的感觉心头一闷,越想越郁闷,渐渐悲伤呛的他低下了头。
他在难过什么?
说来他和夏弥顶多就是虚情假意的假闺蜜而已,连肯德基、营养快线之交都不一定算的上,他想,可能是看到龙类君王这么不堪产生的难过,曾经那么伟大又孤独的生物,如今像点菜一样被送上餐桌。
这个时候剧场中央拍卖会主持人登场了,是个英俊潇洒的亚洲帅哥,名字是赵旭祯,但举止投足间都有种欧美老钱的做派,“我们手拉着手在冰雕的支柱和青铜的拱门之间旋转,深入地狱,高至天国,我们是世界的主人、万物的治理者。”
路明非心说这炸天炸地的口气真没听过,吹牛皮不打草稿的。
他之前在副本里交过手的假奥丁都不敢这么拽,假奥丁虽然没认出他来且傲气十足,但话里话外都是“咱哥俩瓜分世界”的意思,态度诚恳到愿意放下架子让对话接近平等。
混血种们从古至今都跟人类共存,势力可能一直在膨胀,他们很有钱,比犹太人加起来都有钱很多,路明非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一点,这里的人共同点是挥金如土。
拍卖品们一一登场,在路明非看来接下来与龙类相关的拍卖品难免有些平平无奇,拍卖品的共同点是属于被掠夺的东西,什么三代种龙鳞也配卖三个大判金即30万美金,路明非猜想此刻如果照镜子,自己瞪大的眼睛里滚动的肯定都是“$”,他手中随便一片龙鳞的成色都吊打这个拍卖品,这么想来自己也是家财万贯了。
每成交一个拍卖品,小槌每次落下的时候主持人赵旭祯都会高喊一句“守时是皇帝的美德”,对此路明非面色古怪的询问犬山贺说这个假洋鬼子好中二什么情况。
路明非本来感觉自己已经够中二了。
犬山贺在思索“假洋鬼子”是什么意思之后,说这是所罗门圣殿骑士会的传统,他们用这句话嘲讽以阿提拉为首的龙类。
阿提拉曾经逼迫罗马皇帝服软缴纳年供,在混血种们看来是当时龙类军队中的帝王。
据说阿提拉在死前宣告过自己的归来,就像是那黑色的皇帝一样,这几乎是龙类的传统,于是骑士们记住了那一句话,如今骑士们背后的主人们自诩新时代的皇帝,他们在金融界大展拳脚,在开拓国际新产业方面所向披靡,自然会嘲讽阿提拉及其麾下龙类这种旧时代皇帝势力,意思是大地与山之王您怎么还不守时回来,不会是回不来了吧。
紧接着的下一个拍卖品是中国北齐的菩萨像和柱础石雕,并且说明了是近代战争掠夺。
然后是中国的曾伯克父青铜组器,这件大受欢迎,拍出了天价,在混血种界青铜制品的价值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有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上杉越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以示安慰,欲言又止。
然后再下一件的拍卖品是来自南京,上杉越收回了安慰的手,定定的看着拍卖品,他都没去过中国当然不熟悉这一件拍卖品,只是产生了联想。
接下来让全场哗然的拍卖品是一组刀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认不得刀剑的价值,只有极少数的混血种看出来了这似乎是一组炼金刀剑。
七宗罪……路明非的脸色变了一点,不过不是像其余人一样惊叹于这组刀剑的外观。
来之前他就隐隐有猜测,现在应验了,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实中的这东西应该在路鸣泽手里,不应该被送到这里拍卖。
想到昂热一直让他来这里,路明非很快就想明白了,路鸣泽是想把“洗白”之后的七宗罪交到他的手上,就像是洗钱一样,他的诸多武器对秘党都无法讲明来路,小魔鬼大概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而昂热肯定和路鸣泽有过交易,把七宗罪送到他手上,卖人情不说,能够让自己的屠龙武器变得武装起来何乐而不为呢,当然也可能有其他的目的。
“我带的钱不够。”出价后迅速被超越的犬山贺脸色不佳,他没想到这个拍卖会的商品价格居然超出他的想象,大几百万美金都不够。
“一百二十判金。”
有名嗓音清脆的年轻女性出高价,有其余眼尖的客人迅速意识到了这组炼金刀剑的价值。
“一百五十!”
“一百七十!”
……
“五百九十!”
于是七宗罪的价格一路狂飙,已经被人炒出了天价,现在已经飙到了5900万美金,而且看样子价格一点没有停止上涨的迹象,破亿也很有可能。
犬山贺正准备赶快打电话让犬山家的家族财务去准备,却被路明非伸手拦住了。
“没有必要,”路明非阻止他之后说,“我不想给不喜欢的人送钱。”
犬山贺刚想说什么,上杉越出声附和路明非:“阿贺你有点笨哦,要说了解昂热我们三个人中你该是最了解的,他让陌生人跑腿都会装绅士给小费,何况自己的学生,他没给你拍卖资金就说明他认为这场拍卖不需要付钱。”
昂热可能也想看看秘密武器的危险度?路明非想。
犬山贺还想再保险一点,上杉越带上了严肃的口吻。
“阿贺,你知道家族中为什么我唯独对你另眼相看吗,因为我知道犬山家落魄时你的事迹,不过不是昂热告诉我的,他替你保密的,你买醉的时候很狼狈。”
混血种是很难醉酒的,除非超过量饮用。
“你曾经的理想是想守护弱小的犬山家吧,现在犬山家强大了所以你也失去理想了,可你还是会常常想起那些人或事吧,你喝醉酒的时候说的话让懦夫的我觉得自己好罪恶好该死,你这样子不如以后跟我传教吧,完事后我们当牧师。”
犬山贺合上了嘴,怔怔的看着手上的皱纹,他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但想来就是那几句。
他初见昂热的那天在拉皮条,见到有人受到美国大兵的欺负所以冲了上去,可其实他根本没什么正义之心,只是想到了自己被美国军官压在身下的姐姐,那样就让昂热和上杉越对他另眼相看了吗?可是两位也不是什么正义使徒吧,明明大家都活在不正义的世界里。
主持人赵旭祯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考,拍卖进入了下一阶段,这一阶段的拍卖品开始变成了人,主持人和身姿窈窕的拍卖助理们翩翩起舞,用古典的舞步祝贺拍卖的顺利进行,主持人的声音依旧从容:
“我们是神在尘世的骑士,享有祂予我们的诸多光荣,不得已在罪恶的荆棘中行走,当我们的罪行足以接受审判的时候,大天使长会降下烈火,让我们在烈焰中审视自己罪恶的一生。”
“神?白王?”犬山贺心里警惕地产生了联想,这些疯子们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正经基督徒,个个像是被魔鬼附身了。
用混血种做基因实验是猛鬼众王将那帮人才会做的事情。
上杉越微微皱眉,听着主持人介绍:“贩卖混血种?”
他刚刚想说要带着犬山贺以后去传教赎罪,就被这种货色打脸了。
“他们还进行人口贩卖?”路明非面色一变。
一开始听到“圣殿骑士会”的名字时路明非还以为这至少是个表面上没那么邪恶的组织,现在他心里恶感累加,大天使长审不审判他不知道,马上他倒可以制造一点高温造成的烈火燃烧。
上杉越长舒一口气,最后一点负担烟消云散:“动手动手!来硬的!对正常人我们要讲道理,对付这些野兽般动物般品性的家伙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昂热那个老不死的让我们来就没打算让我们付钱!”
路明非点头,观察着周围:“动手我倒是赞成,就是您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损害小动物的名誉权了?”
说实话他真的想安静发育一两个月,不过真的能那么轻松吗?
上杉越冷哼一声:“我们三个在这儿把他们全干趴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谁!大不了对外就说我们三个是大地与山之王殿下的打手马仔!千年后三四代种马仔们复苏来替老大报当年美人计的一箭之仇!”
“反正听说最近全世界都不太平牛鬼蛇神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对现场破坏的够彻底的话,这种名义上被秘党压着打的组织根本没能力查出我们的身份。”
造谣栽赃龙类这个行为好像有点无耻下贱了……犬山贺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已经有人撸起袖子开始行动了,比上杉越还不耐烦,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守时是皇帝的美德。”主持人的声音还未落下,另一道平淡的声音就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岩浆覆盖大川,山陵岩峰开裂,狂风舒展……”
所有人都不安了起来,成片成片的熄灭自己的黄金瞳,最终黑暗中仅有一双黄金瞳亮着,那双黄金瞳的微光压的不少人喘息都困难。
那双黄金瞳甚至没有被彻底点燃,处于半明半暗的状态。
他缓缓站起,所述的是混血种世界广为人知的一段古老证言,是公认最合理的四大君主复苏顺序。
每一个注视着他的人都意识到这必定是一位高级权力玩家,只有经历过至强至暴的权与力的熏陶,一个人才会在被“群龙环伺”的时候锋芒毕露又泰然自若。
“赞颂我王的复苏,归来之日即是复仇之日,自青铜被熔解之后,世界将承接大地与山的暴怒!”
第二百四十三章 影皇的无间道(九)
流动的空气切碎暗处的针孔摄像头,尖锐的空气啸声让来客们如梦初醒。
这种复古派对怎么会有这样的狂徒?他真是复苏的大地与山之王族裔纯血龙类吗?
“借把刀谢谢。”
路明非从犬山贺腰间抽出一把玉钢制成的小太刀,从歌剧院三楼高的包厢一跃而下,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和跨一道门槛差不多,身体笔直地坠进“舞台”里,漆黑的衣服下摆被气流掀起,整个人像一只敛翼俯冲的鹰。
“闹出动静的话,看来七宗罪是不能洗白后到我手上了,谢谢你的好意了小魔鬼,有空我也送你礼物。”路明非心想,他落在拍卖台边缘,刀光横向一折。
主持人赵旭祯还保持着握槌微笑的姿势,腰部的衣物裂开一道深口,整个人被刀势带得向后退了半步,笑容僵在脸上,他捂住伤口的手指指间不断有黏稠的血液随着心跳节律一股一股涌出,溅落在地面成泊。
在动手之前路明非有过很短暂的犹豫。
他来东京之前有过雄心壮志,在长江上游和昂热通话时他就想要建立自己的大势力成为无名有实的“皇帝”,但到日本之后他有点懈怠了,他想苟个个把月发育成黑龙,可是命运有的时候会是很过分的东西,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安分。
他逃不开腥风血雨,他很早就有那个觉悟了。
不要逃避啊,路明非,不要逃避啊……他想,逃避的话就变成路鸣泽了。
甲胄声从两侧涌来,十几个穿着中世纪盔甲的骑士会安保人员从暗门里鱼贯而出,穿着整片整片的板甲,胸甲上錾着鸢尾与十字的徽记,踏在地毯上发出如同雷声的响。
刀身贴着甲片的缝游进去,在骑士会成员眼中仿佛有一条银色的蛇在铁壳之间找寻食物,咬住一朵朵血色的莲花,路明非则是这条蛇的主人。
这玉钢小太刀在他手里起到一柄裁纸刀裁纸时才该有的视觉效果,把那些人和他们的影子一起裁开,他抬手时刀背在某个安保的面甲上轻轻一磕,那人便仰面倒下,像被拆了线的偶人。
他就这样穿过那片铁甲的潮水,像话本里的古之刺客,白鱼从舟中入水,从此不受半点阻碍。
玉钢是通过日本传统的吹踏鞴土法冶炼技术制成的,制作出的刀刃目的是“切”和“砍”,以锋利为名,但路明非砍翻十三人之后这把小太刀就因为缺口彻底崩裂,因为他用以“切”的力道实在是太夸张了,一把小太刀在他手上切出来了香积寺内唐陌刀“如墙而进”的效果。
骑士会确实不是一个小组织,这个组织和暗面君王们可能有不小的联系,看到敌人们有序调整战略的路明非想。
在胆寒过后接下来围攻路明非的人快速使用了言灵,他们都感觉到了压力,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围攻雄狮的斑鬣狗,不过在自然界斑鬣狗数量足够时单打独斗的狮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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