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言灵·雷池。
言灵·阴流。
言灵·幻影。
言灵·王之侍。
言灵·深血。
然而事实是他们用出言灵也无济于事,路明非在跃动的深蓝的雷光中前进,丢弃断刃,摁住一位用言灵影响别人视力隐藏踪迹的盔甲骑士,手掌微微发力覆在骑士的铁面上。
他拖着快窒息的骑士当盾和剑,在他的前进路上,骑士们在“王之侍”短暂强化下的身体依旧脆如薄纸,“深血”使用者血液里的剧毒挥洒在空中,但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至于“阴流”,这个操控小型气流的言灵在路明非面前连完整用出来都难。
他们何止是不能抵挡,他们甚至不能阻缓。
纯血龙类!大地与山之王的部下……至此,在场的大多数来客在惊恐中认定了这个事实,这无与伦比的压制力已经不在普通混血种的范畴,因为刚刚出手的人中有三位是骑士会的‘贵族’阶级,具体划分属于“有产骑士候选”,是混血种社会上A级混血种中的精锐,可以等同于卡塞尔学院的普通A级。
“次代种?!”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爆发出这种惊悚的猜测,来客们彻底慌乱了,这时候的他们再也顾不上贵族风范。
次代种在龙类中很多都是有爵位的存在,每一个都有名有姓,纵观混血种了解的历史似乎也才几十位,是屠龙英雄都难以正面应对的存在。《尼伯龙根之歌》里的英雄齐格飞在混血种历史上偷袭杀死的纯血龙类法夫纳就是一个刚复苏没几年的次代种。
“离开这里安格罗先生,这里已经不是骑士会能控制住场面的了!”
“猎人网站上今天发布的东西居然是真的,大地与山之王真的复苏了?!”
“我靠,我的美容觉还没有结束呢……长腿、三无,什么情况?”
上杉越的目光随着路明非而移动,啧啧称奇:“他好像不太遵守《亚伯拉罕血统契》,很适合混黑道啊,他不顾及做事的影响,学院里也能教出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吗,他该出现在‘行动队’或者‘同心组’。”
《亚伯拉罕血统契》中的铁则就是要向普通人隐瞒龙类的存在,因此混血种的任何行动都要尽量的“低调”。
犬山贺站起身准备动手,扫了一圈四周寻找主办方的核心成员:“血统契或者说公约党规,那东西虽然中世纪就有了,但约束力是近现代才加强的,有些内容也是八十年前才加的,以前杀红眼的狮子们会对罪恶的敌人进行绅士般的处刑,他们一手经书一手火统就认为道义在自己这边,认为己身行在光辉的道上,故不因约束而多留情,把罪人揍的半死是很常见的事……路君的做法让我想起了狮心会,初代狮心会。”
现在的狮心会其实拔了牙齿和尖爪的狮子,在校董会和元老会的命令下学院变得越发温和,连昂热老师恐怕都不太指望温室里能养出什么花朵。
这么想昂热老师才是真正孤独的暴徒,现在的他固然桃李满天下,可当初他的同行者是梅涅克·卡塞尔、路山彦、‘掘墓人’甘贝特、‘银翼’夏洛、‘酋长’布伦丹、‘猛虎’贾迈勒和‘铁十字’马耶克,每一个都是在秘党历史上留下痕迹的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
犬山贺出神的时候,上杉越趁机从他腰间拿走了另一把玉钢小太刀,然后也从高处一跃而下,一拳砸翻一个混血种骑士,气势如同猛虎出笼,他用小太刀在钢剑中抵挡穿梭,进入“龙骨状态”后哪怕这些骑士剑一齐砍在他身上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有点欺负人了啊,两位。”犬山贺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这两个是超级混血种不凭借武器也能大杀四方,与之相比,明明他才是最需要武器的,结果一把武器都没有给他留下。
于是他迅速冲进别的包厢,解决保镖和被保镖守护的财主,从无力起身的保镖手里拿过了一把苏格兰笼手剑。
这是一种在现代比较冷门的兵器,一种在文艺复兴时期兴起的欧洲剑,形似苏格兰阔剑,但护手结构就像一个复杂的笼子。
非工作人员的来客们纷纷逃离,犬山贺拿着这柄重武器也跳进了“舞台”,将刹那开到了七阶,动手极快,以便敌人已经被两个同伴全部打倒……即便如此等他打翻一名骑士后压倒第二个对手连刺的时候,战斗也结束的差不多了,在场只剩下一个站着的人。
战况只能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为了避免自己从头到尾只打倒一个,犬山贺迅速将言灵开到了八阶,用精准狠辣的剑术一记“片手突”速杀敌人结束了战斗,直到现在他回过头才发现最后剩的那个并不能够被称之为人。
是一个纯血龙类,青黑色的鳞片刺穿了他穿着的十八世纪英国高翻领燕尾服,原本的样貌是的有些妖冶的年轻欧洲男人,夹在路明非和上杉越之间狼狈地站立。
“你是附近这些‘骑士’真正的带头人,啊不,带头龙吧,我刚刚好像听人对你喊‘代理人先生快跑’,不过你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路明非饶有兴趣的打量,一步一步靠近。
这应该不是条大鱼,但背后肯定有……要么蛇岐八家对自己地盘清理的不够干净,要么蛇岐八家确实是个大筛子,路明非感觉大概率是后者。
除了欧洲、北美洲之外日本也是,龙类的势力之庞大让他忍不住思考的更深。
和他相比,犬山贺和上杉越就没表面上那么淡定了,他们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龙类控制人类做事合作建立势力是秘党历史上闻所未闻的事情,龙类与人类相比最大的弱点就在于虽服从于血统君王,但同级之间从不合作,甚至相互敌视。
这种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介于曾经的一些家族古籍上杉越还能稳住,犬山贺感觉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阁下,大地与山之王想要违背与我王曾经的约定吗?”纯血龙类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他之所以还活着和实力强弱没有太多关系,只是路明非和上杉越对他产生了好奇。
暗面君王的手下,是假奥丁还是其他君王……路明非心中了然。
“大概比四五代种强一大截,但远不到三代种。”路明非在心中下了判断,他的判定标准是拿四代种邵南音和自己手底下三代种士师作为标准,不过细想的话这个标准有些不合适。
从当初的任务资料上看四代种邵南音性格在龙类中属于懈怠的那种实力很水,多次被不同的混血种小队撵着跑,士师拥有龙躯还被选为龙侍,除了忠心外实力在三代种中绝对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阁下?”见路明非迟迟不回答,纯血龙类有些心烦意乱,从刚刚被路明非和上杉越抽陀螺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难道不是你先侮辱我王的吗?还‘守时是皇帝的美德’,你这以下犯上的逆臣!”目光闪烁的上杉越冷哼一声,显然已经入戏了“大地与山之王的忠心马仔”。
真希望夏弥在这里……路明非心想,他猜测夏弥在旁边的话应该不可能会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正当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他抬起头,剧院顶部层叠的斗拱在轻轻错动。
“地震?”路明非有点诧异但不多。
处于地震带上,日本的小地震实在是太频繁了,他没有因此怀疑是夏弥造成的,为了确认夏弥的状况他跟夏弥经常聊天,夏弥现在应该准备离开美国回中国去了,就算是忽悠他的这头母龙也没有理由会跑日本来。
但无论接下来上杉越、犬山贺和路明非怎么试探,对方见招拆招完全不肯透露核心信息,好像说出来这些东西他会付出比死亡还惨重的代价。
事实上对方透露的不仅不少,而且……多的离谱,招供态度良好,但基本是无关背后之人的事情,比如自己的名字是约翰·拉德克利夫,曾在四个世纪前是英国皇室的皇家医生、解剖学专家,替乔治三世和其妻子治过病因此获得男爵的荣誉头衔,这些真伪难辨考证起来费时间。
犬山贺脸色凝重的摇摇头,掏出烟后点上:“他传递的信息太冗余了,他应该受过相关的培训,就像克格勃的‘干洗课’和SIS的‘茶壶课’。”
有一个恐怖的可能他没敢提出,这家伙背后可能有初代种君王级别的存在,龙类是很讲究阶级的生物,虽然在黑皇帝死后旧阶级旧秩序崩塌,但血统上的君王对于手下是有很强掌控力的,这是太古时代就存在的现象。
上杉越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哪个骑士的十字护手剑,剑身雕刻有金色雕花十字纹,造价应该不低,但从鳞片损伤处刺进纯血龙类腹部后很快被龙类强悍的肌肉卡住,一小半合金剑身折碎在里面,他一掌一掌拍在剑柄上,让这些碎剑扎进去伤害龙类的身体。
“问到关键的怎么都说不明白,确实不行,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干掉吧,妈的秘党什么情况?能让敌人……”尝试了一会后,上杉越无奈的选择放弃,找犬山贺要了根柔和七星解忧。
“在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想调查的话就不能把自己摆在明面。”上杉越的眼瞳在点点火星的衬托下显得深邃,他对路明非的态度明显好了一点,大家干了这种事当然算同伙,虽然战斗是一边倒。
“我来审讯吧,过程可能有点血腥……能不能麻烦一下两位?”路明非拎起因为疼痛跪地的纯血龙类,上杉越和犬山贺对视一眼。
因为并肩作战的友谊和昂热的关系他们之间有了些信任,于是两人选择了回避,到门口去等待路明非,顺便讨论一下是直接放火还是找塑胶炸药清理一下现场。
在上杉越和犬山贺出去之后,路明非掐住纯血龙类的下颚,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其实他压根一点都不懂审讯。
在纯血龙类约翰·拉德克利夫惊恐绝望以至呆滞的眼神中,路明非在口中念诵宏大古老的音,黑衣衣摆飘起,眼瞳中的金色变得璀璨而绚丽,小型言灵领域张开将音包裹在圆界之内。
——“言灵·皇帝”。
“我问,你答。”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影皇的无间道(终)
路明非又一次感到了脚底的地面在颤动,头顶那些层叠的斗拱再次错动。
“余震还是……又地震了一次?”仰起头的他喃喃自语。
今天地震很频繁啊。
路明非望着自己面前已经神志不清的纯血龙类约翰·拉德克利夫,在言灵的强制指令下开始提问,他控制着言灵的效果制造出精神元素集中的“催眠”指令。
他动手得很谨慎,因为随着他个人力量的增长……或者说复苏,皇帝的效果相比以往更加霸道,如果控制不好约翰·拉德克利夫可能被精神元素直接冲击成白痴都算幸运。
他用“皇帝”进行拷问实在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走路的时候踩死一只蚂蚁并不困难,控制力道只把蚂蚁踩个半死才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
路明非鬓角流着汗,为了省力他开门见山:“你们背后的……是以加图索家为首的意大利混血种家族吗?”
无论是他以前在卡塞尔学院的调查,还是从犬山贺口中的圣堂国教骑士团……自诩为罗马继承者又是秘党最大家族的加图索家处处写着不对劲。
这是一个藏着诸多隐秘的家族。
崛起方式古怪,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更古怪。
根据恺撒所说他的长辈们个个是“守秘者”,家族里不能向他透露的秘密多如繁星。加图索家的长者们如果真的把恺撒当成继承者……怎么会一点秘密都不透露给未来的家主。
不把恺撒当家主又对其宠爱的过分,这倒像在培养秘密武器。
约翰·拉德克利夫的眼角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液:
“不,有长老会的限制除了贸易他们不能过多介入这里,我们是‘议员’和‘贵族’主导的中立方,从属于‘圣宫医学会’。”
路明非一愣。
加图索不能过多介入日本?猜错了?
“中立方是什么意思?”他问。
“日本的主人定下了规则,其余长老会的核心成员介入日本需要找‘中间者’,尤其是加图索……我们服务于高贵者们。”
约翰·拉德克利夫的耳朵开始渗血,连续被问多个问题已经让他的躯体承受不住。
没有猜错,加图索家是暗面君王之一,这几乎是暗面君王最活跃的成员。
“日本的主人?你的意思是你们骑士会属于替长老们代理产业的‘中间商’,长老会一共有多少个成员?”路明非瞳孔微缩,听起来白王也是暗面君王之一,那暗面君王的格调一下子高起来了,从阴沟里的老鼠变成了阴沟里的蜥蜴。
长老会大概就是暗面君王的集会?
约翰·拉德克利夫嘴唇轻轻颤动,口中是古老的无意义的龙文,类似于人类睡梦时的呢喃,他没有回答问题。
意识到眼前这家伙的身体快撑不住了,路明非无奈的加快了语速,他时间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睡了,没空留下来等CD再用一次言灵·皇帝:“白王是长老会的首领吗?长老会里有没有一个喜欢穿西装礼服的黑发男孩?”
如果是的话那老唐那发“烛龙”岂不是立了大功,暗面君王的老大都无法干扰现实了。
至于小魔鬼……他倒不是怀疑自己的弟弟,只是觉得这家伙很活跃,出于恶趣味这家伙在长老会里有身份也说不定。
“……”约翰·拉德克利夫七窍流血,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路明非意识到自己可能异想天开了,这种小角色似乎不太可能知道很多。
“死了?”
还想再问一些的路明非无奈的选择了放弃,将手中的尸体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对方是死于“皇帝”的精神冲击还是死于某些不能说的隐秘之下。
彻底死亡之后,约翰·拉德克利夫的面孔相比于生前更加的狰狞,尸体看上去像是蟒蛇与魔鬼的杂交品种,从面部来看其死前好像经受了某种让怪物都感觉绝望的痛苦。
路明非结束审讯走出大剧院,沉吟后对着已经开始放火浇油的上杉越和犬山贺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也没什么收获。
“唉,就知道,不过也不是白忙活,起码了解到蛇岐八家对日本的掌控力严重不足……是吧阿贺。”
“恐怕不是严重不足那么简单了,陛下您这么说我都觉得您是在替家族粉饰。”
上杉越幸灾乐祸地咧开了嘴,但笑了两声后就停止了嘲笑,毕竟源稚生还是蛇岐八家的少主,将来蛇岐八家倒霉了源稚生肯定跟着一起倒霉。
“怎样处理龙类的尸体?”路明非有点心虚地问,“我不小心把它玩死了。”
上杉越瞥了路明非一眼,心想人不可貌相。
犬山贺经过短暂的思索,“龙类的尸体是瑰宝,但我在枥木县没有足够的人手,我们得赶快离开,一场大火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上车逃离……要带走的拍卖品已经搬出来了。”
“这么多建筑被焚烧,说不定是大新闻。”路明非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已经开始了动作,拿起一盏还亮着的铜灯,往黑天鹅绒长桌上一掷。
灯油泼出来,火焰像一条金色的蛇顺着桌布往上爬,很快袭上了帷幕。
猩红色的大幕在火光里翻卷,像一朵在深夜绽放的巨花。
犬山贺眸中有冷光闪过:
“不会有多大新闻的,现在肯定有骑士会的援军赶来,就让他们负责救火好了,救火就不会有余力追赶我们了,无论如何日本是蛇岐八家的势力范围,这里离东京又很近,他们肯定不敢出动太多人马。”
事情闹大了其实才好,骑士会肯定不想出现在明面上,到那个时候他在舆论场上可以顺藤摸瓜。
火往上烧,先是长桌,再是那些仿日光东照宫的牌楼。
漆层在高温里如秋叶般落下,露出里面绯色的木。
柱子上那些莲花和鸟兽的刻痕,在火光中忽然变得栩栩如生,莲花瓣一片一片发亮,鸟兽的羽纹里灌满了流动的金芒光焰,仿佛整座灵庙在烈火里重新长出了一身华丽的羽毛。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想到了很久以前听源稚生在弥留之际念叨过的“三界不安,如同火宅”,《法华经》里的譬喻,世界就像着火的房子,本意是形容世界如同炼狱……但他的理解是虚伪的世界就应该放一把火,让其燃烧起来让火来净化。
“慈爱的天父,我们来到你的施恩宝座前,为着燎原的灾情向你呼求,主啊,你是创造之主,求你怜悯这片土地,不要让火焰的灾难埋葬罪恶……”
上杉越在离开之前COS了一把牧师,如果不考虑他也放火了那他的模样倒是虔诚。
他们离开拍卖会上了犬山贺停在三公里外的本田世纪,混血种的体能远超常人,三个人带走这些想带走的东西轻而易举。
“等到离开枥木县,我们马上就分道扬镳吧。”坐在后座的上杉越看着正抚摸着七宗罪的路明非。
“越师傅认真的?”路明非不是一般的惊讶,本来还以为上杉越一定会为了见到绘梨衣而一直纠缠着他。
“废话,当然是认真的,我跟你现在没什么好谈的,阿贺跟我说了,你马上就要沦为蛇岐八家的通缉犯了,和你这种通缉犯打交道……会连累我的。”上杉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是嘴硬。”
路明非嘴角抽搐,大概是猜出他不会说绘梨衣的下落,于是越师傅嘴变毒了不少。
“咳咳,陛下,并不是通缉犯,是保护对象而已,路君依然是家族的座上宾,没有任何人敢于无端伤害学院的使者。”犬山贺赶忙辩解,他还是在乎家族的,拉低家族在路明非眼中的印象不是好事。
在他看来,不管未来秘党领袖是谁,路明非都将成为第二个昂热,因为血统中的暴虐混血种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
本田世纪轿车内陷入了沉默,犬山贺在开车兜圈。
路明非看着车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发呆,神情无喜无悲。
上杉越复杂地看着怀中抱着的一件拍卖品,据骑士会所说所有的拍卖品都是掠夺的产物。
退隐的这些年他读过很多经书,那是他在法国教会学院读书时不屑一顾的东西,但这些年来他读的很认真,因为悔恨和恐惧。
《利未记》和《出埃及记》中的律法明确指出,如果有人通过抢夺、欺骗或拾到失物后否认等方式占有了他人的财物,一旦认识到自己的罪,就必须将所得如数归还。
可他是那样的一个罪人,连还东西都胆战心惊的,如果可以他甚至都不敢面对这些被掠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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