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好嘛原来你刚才真的一点都没有对本座表示敬意！明明都那么用力地揩你了！”
“我暖机有点慢……在我的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跟你……”
“啧！唯独不用强调这点啊！就不怕我弄到一半觉得你太无聊，不给弄了？”
青雀仿佛回到了她跟空既是损友又是恋人的那个金秋时节，双方的垃圾话拉满，但并不妨碍双方打本的时候进行一些心照不宣的配合。
一边观察着空的反应，青雀一边怼着自己的左颊，给予绝佳的回弹感——虽然不像空那样说到做到，但至少在这档子事儿上，她既然钓某人的时候指着自己的脸颊，那让他帮忙护理皮肤的时候也肯定目标明确，绝对不会让某人产生“货不对板”的遗憾。
“……青雀……你……”
空完全没想到会有女孩子主动帮他扇对方耳光的——
“如何？我看书上说这样会极大满足你们的征服欲。”
明明没有黏腻的气泡音也没有含糊不清，触感上好像也没有特别厉害，但青雀硬是靠着简单的视觉冲击，就让让空的粗气变得更短促了不少。
“看来不需要收集反馈了——效果很好嘛，你一直这么好对付反倒让本座有些不好意思了，再努努力忍一下，用刚才说教的口吻拒绝本座呗~”
光靠颜值和身材她很难跟托帕较劲，但胜在她足够了解某人且非常乐于在这种符合她早期“摸鱼之道”的“修行”中投入大量精力和智慧——从而以绝对的经验跟悟性，战胜了托帕那纯粹的“数值”——
加上这种互相挖苦，互相妥协、帮扶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温情，大概也算是一种只有他们才能玩出来的情调了吧。
前脚还在担心自己被二次抛弃的青雀，立刻重拾了微妙的自信心——
其他女孩子果然给不了你相似的观感吧？
但等等……如果是银狼那个小娘皮的话……
危机感的淡去与重生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理由以及外部刺激。
“你还是太着急了青雀……我当然不讨厌直接的，但是你能收获快乐吗？”
“诶，你居然还有闲心想着讨好本座？果然光靠记忆和道具模仿，还是恢复不了本座全盛时期的功力！”
“其实笨拙点也没什么不好……这东西不就讲究一个互动吗？”
“没事，本座不介意，只要让你舒适了，本座心情就会很愉悦——看到你眼睛翻上去，不来正戏本座今晚都能睡个安心觉，呲。”
青雀不怀好意地嗤笑一声，恰到好处从鼻尖快速喷出的热流让灰毛一阵瞳孔地震。
“嘻，本……我改主意了，我要你亲口求我。”
“……青雀，你，你该不会是花火变的吧？”
“？”
见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居然还有异心说出那个让她不爽程度跟托帕不相上下的名字——青雀差点两排后槽牙狠狠研磨在一起。
饶是她已经收着了，还是让空接连露出“我错了你别搞”的表情。
这男人惹她生气的能耐也是一点都没落下。
“年轻时”有些话不好反驳是因为她那时候确实没用……也不够资格跟饲养员“爆”了。
但现在被他这般质疑和在各种小细节上diss，青雀的反击也是很直观地体现在了空膨胀的鼻孔和见汗的额头上。
虽然依旧谈不上傲娇和骄傲吧，但她反击已经不需要理由了，不希望空太惯着她，她也绝对不会惯着空。
……不行，思路不能跑偏，先专注在手头的工作——！这家伙一旦找到本座心防的破绽，怕是要直接把本座拎进屋去了——本座可没有什么反抗的手段，必须一套连招把他按死在这把椅子上！
青雀的直觉是对的，或者说这短短三分钟的拿捏，包含了她对眼前男人的全部理解。
如果就按照这个节奏下去，空可能真要被小太卜无正戏十割，然后带着耻辱任由她享受美梦去了。
……但正如青雀跟符玄都公认的那般，男人总是会在她们自以为既定的天命上蹦迪。
不知道他的未来如此混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卦算绝缘体，还是说跟他有关系的强大女性太多了，反向扰乱了他的命脉——
【……博士，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赶着青雀生造了一对酒窝的功夫，空恍惚听到了总监大人那小心翼翼的私信在脑内徘徊——
【呃……嗯？托帕？】
【是我，抱歉现在才联系您，我觉得刚刚会上有些事情没说清楚，容易引起您的误会，现在如果您方便，请允许我对自己在模拟内不合各位仙舟朋友胃口的方针，做一些小小的辩护。】
【现在，有，有点不太方便——】
【……我明白的……青雀在您旁边吧？如果您还信不过我，请把她、您，还有我单拉一个群聊吧。我会把这些年我做的所有备案，都如实相告。】
第614章.食人树，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
托帕的“来电”很不是时候。
空觉得她就是故意的，与聪明的女人相处时，很多所谓的巧合，往往都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加上她一开口就把青雀给锁定了——不知这是出于她对青雀的了解、某种她们两人还没分道扬镳时就在切片身边养成的习惯，还是对某人“会后放松时间”的精准把控，总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不好意思，托帕，现在……真的不是很方便……”
【……是么，看来青雀连一点都等不了。】
“呃？”
在托帕兀自叹息的同时，青雀若有所察地抬起头直视空的眼睛，见他十分动摇，立刻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就好像顶级护食的小狗一样，随着空躲闪的目光往前一收胳膊——
有道是人人不可貌相，青雀的脑袋看着很小只，梳了双马尾更幼，但某种意义上容积还挺大的，硬是让空喉咙深处冒出漏气般的B动静。
【托帕给你发私讯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提前算过了？？】
空一滞。
【看你那表情就能猜出来——你我都找刺激多少次了，能让你感到略微不适和尴尬的，只有刚刚讨论过的女人。】
青雀也是毫无避讳地指出了空心虚的真相。
接连袭来的逼仄，令空严重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已经跟托帕显摆过了——但仿佛猜透了男人的疑虑，青雀面不改色，鼻息调节得相当老练，无论是心绪还是呼吸都没有任何紊乱迹象地揭开了她下判断的核心论据：
【……这是咱们每次开完会的保留节目……当然，是托帕带起来的。不管在罗浮还是在公司，你凡是动摇一点，都会被她抓住破绽，本座平时则更多是听你的请求才——呵，但她能猜到本座在陪你……果然还是很介意吧，想搅局～？】
那愉快的灵能波动，令空侧目——果然就算表现得怎么不在乎情敌，青雀该记的仇那是一点没少记，说到底这摸鱼怪也是仙舟人来着。
【咕，之前就想问，那边我不是当上剑首了么？剑首怎么能随便跑去公司？】
【罗浮怎么可能借调你——自然是你放弃了剑首的称号才能去公司发展的，考虑到你跟他们总监的关系，本座后来没被勒令跟你掐了联络，是有些从你身上打探情报的任务加身才……】
青雀目光黯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如同在细致观察他反应，以调整细节，期待看到男方更多表情变化的模样。
【这就说来话长了……前太卜……就是……符老板，还要求过本座经常私会你，不让你完全被公司拉拢过去。】
【符玄没有跟我好上？嘶，都说了你别这么着急啊？】
【……你快点投降，本座也好跟听听总监又有何高论——问这些有什么用？除了让我跟她多生些嫌隙，对推进模拟有什么帮助吗？不如就让它们烂在历史的长河里算了。】
句句不离总监，但青雀似乎是对他跟符玄在现实中的良好关系有点介意，才下意识给上了点强度。
【你要不先停一下，托帕那边非要把你也拉进讨论组，说是有你作证好掰扯些……】
【？】
青雀闻言眼睛一转，显然是改了主意。
这姑娘在现实里总是看着傻不愣登的，其实心里蔫儿坏，当上大官之后心底的一些阴暗面更是被勾出来了：
【那拉我进组吧。】
【好……托帕，人齐了——唉唷卧槽！】
灰毛把人拉进小群的下一秒青雀就缩了一下腮帮子，让空物理意义和心理意义上同时发出了怪叫。
【……】
听到空的灵能爆鸣，托帕另一边正在试妆的手一哆嗦，旋即神情不善地放下眉笔，改为拿起桌上刚整理的资料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仿佛要把某人在脑海中的绕梁余音给敲出去：
【有必要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气我么？太卜大人？】
她的矛头没有指向爆裂思绪的男人——反而猜出了是青雀在对灰毛使坏。
两人对对方的那点小心思都门儿清，谈不上什么以己度人，纯是出于多年相互“斗争”的熟悉和经验。
【赶紧让博士交了，我们来谈正事。】
？？？
那无奈中透着点不耐，让空满头问号——
先不谈托帕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猜到青雀背地里玩脏的，被她这么“看不起”，空一时间居然还生出了些许对抗情绪。
【就不。本座要细细品味。】
青雀的思绪多少带着点叛逆小姑娘的意味，让做好耐受准备的某人差点没续上霸体BUFF。
他一时间不知道青雀是有自信秒了他，还是单纯为了反驳托帕，跟她对着干……
【趁通电话的时候互相捣乱实在没什么创意，我们都不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年纪了——快点收工，到了阿尔冈可不一定还有余裕“汇报工作”。】
【啧，不是你气我的时候了？】
青雀不爽地发出连连的啧声，这可苦了灰毛——他抓住青雀的双马尾，在对方不忿又疑惑的注视下将她扥远了些。
“……本座弄疼你了？”
“没有。只是……怎么感觉托帕一点都不觉得失礼和亞意外？”
在某人看来青雀跟他对托帕整这出，属实是没啥分寸感。
“因为最先尝试用这种方法气我的，就是总监阁下。”
“……”空屋檐。
“放开吧，也别强忍着。她既然愿意等，本座便快些帮你轻松一下，好过你待会儿心思不在谈话上。”
青雀握住空试图操纵摩托车把手的指节，接着攥紧，好似安抚他茫然的情绪一样，又好似不给他逃脱的权力般，自顾自地继续了——
唔，青雀这个，实在是有点厉害……
空本打算硬气两句，但犹豫之间，勤劳的啄木鸟便把楠木啄开，得见里面的美食。
天道酬勤，放在任何领域都是通用的道理。
青雀硬件不足，便在补足软件，钻研技术方面投入了相当多，顶着那可爱的脸给足了某人冲击力，并成功更正了他的刻板印象。
“……多谢款待，嘿嘿～”
末了她还逗了某人一下，很是骄傲地松开了帮对方抓着自己马尾的柔荑。
没有跟通话那面的情敌炫耀，只是从旁边的吧台上随手抽了纸帕，帮灰毛和自己……看似囫囵，实则细且快地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给后面可能来检查卫生的列车长留下可疑的把柄。
空抹了一把汗，不敢再小看青雀了。
从控制自己，打消自己的抗拒心，到模模糊糊间的收尾工作，青雀都给人一种锻剑锻到炉火纯青的、老匠人的匠心感，可谓是无微不至。
另一方面讲，这绝对是遇到过不少需要快速帮某人“冷静”下来的场合，才会练就一套催促式的，适合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施展的绝招……隐蔽且效率。
如果说之前的应用场合总是迫于无奈，如今就纯是为了找回一点曾经的熟悉感。
速战速决有点不尽兴，但临时对付一下，让人热血褪去，至少能看似恢复正常地走两步路，也是足够了——
某人不禁有种冲动，想问下青雀那“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到底跟“他”合作打本了多少次，才练就了如此本领，而且在守了快十三年活寡后，还能立刻把过去的技艺捡起来……
【……他现在清爽些了。】
青雀没有回应空满是问号的目光，把纸随手收好，包了三层之后，将其投入小挎包内，并未丢进垃圾桶——处处细节都处理到位后，才给了空一个疑似“炫耀”的微笑，再次接入私频：
【本座也不希望我们七年难得联络一次，一上来就剑拔弩张的。但托帕，你最好真要说些须本座佐证的要事。】
【这些年我找了很多前往外域的办法，都是你口中的“要紧事”，包括顺走博士留给你的设计图，不是为了跟仙舟打冷战，抢跃迁引擎的市场……】
仿佛放下了不爽，托帕一点都没有觉得别扭地零帧起手——就好像她们帮自己男人冷静后，立刻开始谈生意谈正事的场景，过去已发生过无数次了。
【之前我解释过了……但关于鲨鱼牙对我的指控，有必要再强调一下，我跳到市场开拓部，偷设计图，是为了找到博士，获悉从模拟世界逃出去的可能性，不是什么贪图现实世界还未发布的独家跃迁技术。】
她顿了顿，给某人从青雀那似乎变得更惹人怜爱的小脸上撤走心神，集中精力在她解释上留出贴心的富余。
【如果博士不愿意相信我，可以请忆庭对我这部分记忆进行封存，请焚化工烧掉它们也可以，只要您认为有必要——】
【……我视情况考虑……直接对人记忆动手实在是太粗暴了——】
空指责过浮黎多次，自然也不会跟星神一样没人性。
【博士明鉴。只有开拓部主管及董事会，才能接触公司跟外域、以及墙外河系相关的极密资料——这次模拟中，我获悉了一些远超我职级许可的公司机密，因此希望我的自证，能够得到您一个小小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