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入城前,希笛摸了摸胸口,那里的星辰胸章暂时摘下了,因为前段时间刚路过一个厌恶魔法师的国家,他暂时也没有悬挂的意思,反正不会久留。衫
国家的名字是奥罗汀,在许久……嗯,确切的时间是十年前,它被称作【天空之下的奥罗汀】。4
“‘天空之下’的天空是指什么呢?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意味吧,毕竟这个国家的天空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肆
希笛问出这个问题后,咖啡店老板的脸色变了,不愿意再谈。侕
“那种事小孩子就不要知道了。”
嗯,很遗憾,时年十五的希笛虽然这几年有在成长,但还是儿童身高。
应对这样的人,希笛有特殊的交流手段、
“叮——”
一枚金币在空中翻滚着,落到柜台上。
“再来一杯甜牛奶,一份烤薄饼,多的不用找。”
“乐意效劳!”
大多时候,希笛都能通过一位大家都喜欢的朋友,来迅速和陌生人打好关系,那位朋友的名字是金钱。
金钱并非万能,却也的确能做到很多事哩。
……
十年前,奥罗汀还是有着数十位魔法师的国家。
很遗憾,魔法师和普通人的关系,却并没有王立赛勒斯提利亚那样和谐,魔法师们残忍又冷酷,以维持稳定的理由全天候监视着地面——他们居住在漂浮的城堡中。
夜里,城堡像可怕的怪物那样漂浮在国家之上;白天,冷血的魔法师们在这个国家巡视着,镇压一切违法的行为,手段酷烈,连反对者也一并惩罚,轻则用魔弹惩戒,重则鞭笞、倒吊乃至于斩首。
他们都是有相当水平的魔法师,几乎一切闲暇时间都会去磨砺魔法技艺,据说手艺不精的同伴会被残忍地推下高空。
“……就是那样一伙人,甚至连周边的国家都畏惧着他们,不敢直言,就用‘天空’来代替,我们这就被称作天空之下的奥罗汀了。”
老板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刚刚甚至下意识地收了声,此刻才放开,可以理解是怎样的阴影。
“但是我好像并没有在这个国家见到魔法师。”希笛看向窗外,街道的上空没有任何骑扫帚的人。
老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表情放松下来,“那个啊,奥罗汀已经没有魔法师了。”
“原先那些人呢?”
“他们啊……他们的城堡下不来了。
十年前,那会儿我的老爹,还有好多人,在某个知情者的帮助下,白天潜入城堡修改了动力炉的操作方式,让它持续抽取周围的魔力,于是,晚上它飞起来后再没有落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飘着,那些魔法师,大概是死了吧。
以前……嘛,总之现在轻松了不少。”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二
希笛回到自己的座位,小口抿着甜咖啡,妮诺一边喝着牛奶,时不时抬头看向他,像是生怕他离开一样,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正。九
等到他回以安抚的笑容后,女孩才脸红着低下头继续进食,像是某种观赏性仓鼠。四
一手托着脸,希笛继续观察着周围。〇
这也是个临海的国家,但希笛并未在这里感觉到什么繁华的样子,街道有些老旧,远处城墙破损的痕迹已很久远,却还未修补,平平淡淡生活的居民,街道上开门的店铺并不多。四
是个萧条的国家,而这样的地方是养不起几十个魔法师的,所以很明显,在那幢城堡离开后,他们失去的并非只有枷锁。三
……五
等到妮诺吃完,希笛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食物残渣,出城后离开。六
然后直奔天空。四
持有者死亡就等于野生,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所以说旅行真是有趣啊,经常能见到各种奇怪的东西,魔法师们沉迷于各自的世界,总能搞出新花样,这边的居然制作出了浮空城堡。
有必要研究下,一栋能飞的房子超帅的好吗?
已知的风险是,那座城堡的动力炉似乎会不断抽取魔力,根据老板的说法,是让魔法师来不及乘扫帚飞出来就被直接抽干的程度。
仅供参考。
简单分析,如果存在持续抽取的机制,绝大多数放出型的魔法都会在转瞬间消失,那样连破坏城堡都做不到。
这些对希笛来说都没什么,仅论魔力的话,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其二就是,上面一定还有幸存的魔法师,稻禾可是娇贵的作物,还有那些蔬菜,要是没人,地里能长的大概只有杂草。
其三就是城堡可能存在的反击机制。
为了验证,希笛抓住了一只愿意配合的热心路人鸟,用玛尔师父操作人偶的魔法,用魔力牵扯着丢过去,晃了一圈。
嗯,毫无反应,只是魔力消散了,鸟恢复后惊恐地飞远了。
然后一出结界就被高处的气流打翻掉下去,祝它好运,能在落地前重新飞起来。
从这个魔力消失的速度判断……希笛感觉他能七进七出。
之后又用不同体型的“朋友”以不同的速度试探后,希笛确认了反击系统大概是没有,或者已经坏掉,放下心来。
带着妮诺降落,踏上了城堡的庭院。
……
第一七六章:一个人
在这数千米高空的城堡中,入目最鲜活的颜色是花朵与植物,藤蔓爬遍古堡的外墙,细小的花苞含羞待放;庭院的走道经历风吹日晒遍生青苔,有些已经陷进泥土,就连花池中的花朵也都自由地生长到外面,和野草一起摇摆着。
十年了,这魔法维持的建筑已经到了坍塌的边缘,这栋存在时间并不久的城堡已经可以称作“古堡”了。
出于谨慎,希笛牵着妮诺的手,魔力蔓延到那边,必要时刻可以随时发动护盾。
而小孩子本能地感觉到了紧张,但看了看希笛后,她似乎放下心来,眼神投向城堡和花朵。
魔力在逐渐消散着,速度比希笛预想的要快一点,而魔力刚刚被抽出体外,恢复能力又牵扯回来一小半,如此保持着极慢的消耗速度。
简单来说,蓝条消耗了,有了空缺就开始自动回复,抽取速度刚好比恢复量多一点。
希笛感觉他能在肿ZHuAnQUn:2-9、ˇ四¢0四㈢∨@物-〓辘㈣这里睡一天。
既然是来研究,目标当然是这座建筑的核心,他能够感应到到自己魔力的走向,也能感知到城堡深处,那律动着的磅礴魔力。
……
废墟、瓦砾、危墙。
希笛开始怀疑,居住在这里的魔法师们,会不会哪天意外被活埋掉。
唯一的魔力源就在前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通向地下室,如果这栋城堡里真的还存在活人,那么必须是在这里了。
妮诺有些害怕地缩了缩,但没有说话。
希笛抬手点亮魔法灯光,揉了揉女孩的黑发。
“站我身后,小心脚下不要摔倒了。”
“是的,先生。”
嘱咐完,希笛抬脚走上台阶。
他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硬底皮靴踩出清脆的“嗒嗒”声,在昏暗中回荡。
往下走,眼前亮起青白色的光芒,好像地下室里亮着一盏巨大的灯泡,恒定而明亮,大概率是某种魔法造物,或者是人们提到的“动力炉”的所在。
有一扇门,却没有关紧,光线便是从那里出来的,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光暗交替,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痕迹,这一刹那无法视物,希笛已经展开了魔力护盾,却没有任何人攻击。
走进屋里。
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最惹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的蓝色球体,发出的光有些刺眼。
角落堆着杂物。
锅碗等厨具,一叠书,旁边铺着被褥,一个人躺在那里,脸上搭着一件衣服遮挡着光线,露出来的头发是绿色的,发质很糟糕,但从长度判断,这可能是位女性。
检查了下房间,没有其他的机关了,希笛暂且按下心来,在这个外人无法使用魔法的地方,无论对面是男人、女人,甚至是不是人都无所谓,他至少有自保的自信。疚
大约是刚刚的脚步声打扰了被中人的睡眠,那边传来一阵含糊的呓语,接着,坐了起来。④
确实是位女性,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脸色有些糟糕但还是能看出清秀的线条,最后,身材很好。哵
妮诺害羞地别过了脸。佴
不需要误会,她还穿着最低限度的衣服。司
瘦弱的少女摘下头上的衣服,那是件黑色背心,套上,大小有些不合适,平坦苍白的小腹露出在外,下面是与少女风格不怎么搭的深紫色蕾丝内裤,双腿也是瘦得过分,血管明显。san
有些吃力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女孩捡起来一旁的长袍随便披上,就这样披头散发,端起旁边的水杯漱了漱口。糁
“咕嘟咕嘟……”0
她看到了希笛。5
看了一眼,继续咕嘟咕嘟。
她抓起旁边一瓶魔药,灌一口,漱口,吐到一边的盆里。
是魔法师间常见的用于清洁和养护牙齿的,这样的魔药摆着好几箱,旁边是零零散散的空瓶,有些里面装着水,有些泡着大约是骨头的东西,最后一瓶里面居然有一条小鱼。
从另一个盆里抓起毛巾擦了擦脸,少女新的一天从十点钟开始了。
“哈啊,早上好,班迪、露西、阿卡雷特、古罗希……”
她一一跟瓶中的东西打招呼,最后亲昵地抱着那条鱼的瓶子晃了晃,“还有我最亲爱的雷斯特!”
鱼儿惊恐地游动着。
问候过后,她瞥了眼希笛这边。
“没见过的幻影啊,反正很快又会变,就叫你们白和黑好了,请多指教。”
没有等回答,她从另一边的锅里端出来一碗凉了的粥,颜色泛黄,希笛甚至能看到稻壳。
白色凝块中有些青黑的菜叶,看得出来她不擅长料理。
“这一碗撑过今天……稻子还要等一个月,剩的不够了,吃菜的话又会想吐……”
少女艰难地规划着食物。
还没熟悉西方语言的妮诺拉了拉希笛的衣角,“先生,她看起来……好奇怪。”
“奇怪还好,要是看着正常问题就大了。”
希笛完全可以理解。
周围几乎看不到生活痕迹,说明这个女孩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这段时间可以用“年”来计算。
还能穿衣服,正常说话,很了不起。
那边瓶子里泡着的,有些是鸟的骨头,有些是树根,还有一些是某种虫类的甲壳,泡得时间都相当久了。
在这数千米的高空,活物真的不多。
吃完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少女恢复了一些力气,捡起另一边的书,开始大声朗读。
并非什么魔道书,而是一些讲给孩子听的故事。
“咳嗯!我的发音应该没有问题?将来万一有一天,有倒霉的魔法师幸运地飞过来,应该还可以交流吧?不不不,还是不要来了,这里的东西只够我一个人生活,再来人的话会很辛苦,虽然我会很高兴,但还是算了……”
蒐她絮絮叨叨语速极快地说着话,因为久未沟通,只说给自己听,话语含糊快速,再过段时间说不定交流真的成问题了。
索“嗯,小白啊,你觉得今天吃萝卜怎么样?”她终于决定跟眼中的幻影说说话,虽然得到的回应已经可以预料,但至少有一种和人交流的感觉。
Q等到幻影消失,又会更寂寞了。
u可是今天,她听到了不一样的回应。
n“我不叫小白,我的名字是希笛。”
:幻影说出记忆里不存在的话语。
②“我来自下面的世界。”
⑼第一七七章:柯蕾娅诺尔
肆“噫噫噫呀啊!”
0她嘴里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声音,可能因为久未大声说话,显得格外嘶哑刺耳。
缌“幻影说话了!”
⑶“都说我不是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