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瞴希笛安抚着躲到自己身后的妮诺。
⒍“我懂了,”绿发女孩的表情又黯淡下去,“病情又严重了啊,吃饱了去城堡里找找药吧,这样下去万一看到幻影在空中骑着扫帚让我过去就完蛋了。”
⒋她说着,拍了拍希笛的肩膀。
“还蛮不错的,软软的,有温度,好像还有股香味……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了……”
手指同样瘦得过分,指节格外明显。
“所以说我不是幻影。”希笛没有嫌弃,轻轻握住那只手。
绿发女孩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凑过来,夕阳色的眼瞳几乎要贴到希笛脸上,好像是着急一样,抽出手就要捏希笛的脸。
“至少要在消失前……”
“啪——”
希笛拍掉了。
他也有些发愁,他一个陌生人,初次见面,要怎么跟一个独居的、疑似有精神疾病的人证明自己不是她的臆想。
给她一巴掌吗?
算了。
希笛抽出魔杖,先来了个清洁魔法,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洗澡的,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水藻味道。
焕然一新后,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头发,突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我一直想好好洗洗来着……已经到了梦想成真的程度吗?有点真实诶,”少女托着下巴,“啊,书上说这是快死了产生的幻觉,我怎么会快死了呢?这些天只吃了粥和蔬菜,作息也非常健康……”
她认真地思考后,没有得到结论。
“算了,既然快死了,能许愿吗?我想要吃小时候吃过的那个,甜甜的、滑滑的白色东西,上面带着红色的果子,叫什么来着……草莓蛋糕?”
希笛陷入沉思,长时间没有合理摄入养分的话,可能会变傻?
“蛋糕没有,我这里只有面包。”
翻了翻挎包,希笛取出来旅行中备用的食物,还有一罐果酱和一玻璃罐牛奶。
“呜哇!是面包!”
她双手接过面包,眼神放光地贴着脸磨蹭着。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能够处理麦粒的东西,想必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粉了,面包就更别说了。
希笛叹了口气,打开果酱和牛奶递过去。
“这个是甜的,可以蘸着,这个是牛奶,你还记得吗?慢点吃不要噎到。”
其实也不用希笛提醒,她几乎是用牙齿,一点一点的啃着,半嗖″〈嗦:②々◎⑼〔牭〉∶〇〖☆泤〕⊙⑶∷_儛◆∈⒍㈣天下来还没有指头宽,表情却十分幸福:
“这个就是烘烤后的小麦面粉的味道吗?和火里烧出来的麦粒完全不一样耶!好香啊,还有甜味……”
妮诺这个时候差不多了解了情况,同样用怜悯的眼神看过去。
她只在意手上的面包。
在她进食的时候,预估这姑娘得吃半个小时,希笛试图询问关于城堡的消息,理所当然的,对方完全没有在意。
在这样的极端的环境里,少女练就了无与伦比的集中力,只要想,就不会被各种声音打扰,目前唯独规避不了的是脑海里的,而那些幻影总是会长着她熟悉之人的样貌,发出熟悉的声音。
在深夜,在凌晨,在一切思索过去的时候。
很讨厌。
眼前这两个就很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到的脸,但他们真的很好,带来了食物的味道,还不说话,棒极了。
要是他们真的存在就好了,那就,太好了。
吃着,少女开始流泪。
……
绿发的女孩一口气吃完了面包,似乎是担心过时就消失了。
合希笛口味的果酱,她居然对着牛奶喝了半瓶,是目前竞争第二能吃甜的有力人选。
最后,她仰着头,等了几分钟倒出最后一滴牛奶,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被窝,长袍扔到一边,背心扯下搭在脸上。
“吃饱了,睡觉,死了也好……”
几乎是闭上眼睛,她就再次睡着了。
“希笛先生?”妮诺困惑地看过来,想要确认自家先生是否和那人进行过什么高效的沟通。
希笛摇了摇头㈧£¨wu⒎_↓路六+■叁四*缌弭月FEI羣/∪:。
“病情有点严重。”
睡着了就暂时不管好了,他把目光投向那个球。
先研究下这个东西吧。
……
少女从沉眠中醒来,窗外已是黄昏。
纷扰的记忆或美好或残酷,中午似乎做了个美梦,吃到了很久很久……记不清的时间以前吃到过的食物。
扫视房间,空空荡荡。
消失了啊。
她揉了揉脑袋,按照惯例开始整理记忆,有些事情很痛苦,但她一定要记住,因为除了她再没有谁记得了。
“首先,我的名字是……名字……露西?阿卡斯特?雷斯特?”
坐在褥子上,她开始回忆。
啊,想起来了,前阵子刚给自己刻了墓碑,上面的字是——
“我的名字……柯蕾娅诺尔!”
“你好,柯蕾娅诺尔,再次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是希笛。”
一个陌生的声音,吓得柯蕾娅诺尔差点跳起来,抱着被子缩到了角落。
清脆的脚步声,与之同至的还有一股香味……遥远而熟悉的味道,是肉!
“晚上好,奥罗汀最后的魔法师小姐,”希笛看了看周围,找不到任何能放下手上东西的地方,只好随便找了本书垫在下面,“看起来清醒了很多,来吃饭吧,你的肠胃不行,我煮了粥,这是肉汤,明天我找找材料制作魔药。”
他下去了一趟,带回一些食物,借用了她的炊具。
此外,在下午这段时间,希笛带着妮诺在这个城堡转了一圈,可以确定,没有第二个人了。
接着在城堡后面,他发现了一堆尸体和腐朽的武器、魔杖,本来是埋在坑里的,但坑太浅,风吹雨淋,一具具骨头露了出来,有新有旧,粗略检查,最新的也有数年了。
挖坑是个体力活,那个可能叫柯蕾娅诺尔的女孩,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令人钦佩。她的身体很糟糕,若非那些乱七八糟的魔药维持,地下室里只会有一具干燥的尸体。
至于推测是否是她杀的人……加入协会的希笛有学过伤口鉴定,并且,如果真的有人觉得一个当时不超过十四岁的女孩,能够连续杀死几十个成年人,那他应该少看点小说了。
动力炉研究不出来东西,无用的线条太多,不知道是掩饰,还是在那些人都没预料的情况下,线条巧合中勾连起来,构造出这个效果。
看了一个多小时,希笛的感觉是,哪一条都有点多余㈡奺⑷蕶④々〕③±)五〃#路∮★俬腫○″转:,意思是,哪一条都不能动。
还是问一下柯蕾娅诺尔吧。
……
第一七八章:我想要你的家
这个状态下的柯蕾娅诺尔稍微好交流一些,她夜晚经常被回忆折磨,作息颠倒,所以临近晚上的时候反倒比较清醒。
“非常感谢!”
少女跑过来捧住希笛的双手。
“我好久没有看到过人了,抱歉早上有些失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今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我可是有丰富的经验哦!
城堡里有好多瓶子,接雨水澄净后烧开就可以喝了,不过能烧的东西不多,城堡里的家具我都烧完了,最近只能靠晒干的稻杆,储存的煤炭要用在冬天……
多了一个人的话我们就可以多开一点土地了,但是要留种子所以要节省一段时间……啊,谢谢你的食物,但一定要省着吃啊,这些粥和汤分三天喝了吧……”
希笛觉得他不是很需要这些生存的经验,并且在此之前,有件事更让他在意——
“我觉得您还是先穿好衣服比较好。”
“有什么关系?”少女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排骨,稍微遮了遮,有些羞涩,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拍着希笛的胸口,“大家都是女孩子嘛,以后洗澡为了节省燃料就一起洗吧,别害羞,话说你看起来比我小,不要灰心,还有发育的空间,说起来衣服……”
“我是男生。”
希笛不得不解释了。
“哈?”
柯蕾娅⒐诺尔㈣营养八匮乏的2大脑艰难地转④动着,理解着3这几3个词。〇÷∏⑤《…
她下意识双手抱胸,笑容逐渐勉强,“那个……是我很久没下去,语义变了吗?我小时候,‘boy’这个词是指男孩子来着,年轻的man,男性,长着小象有着喉结的……”
“语义没有变,”希笛叹息一声,“总之就是这样,先吃饭吧,有些事等你吃完再说。”
他说完转身走去。
后知后觉的,女孩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看着身上的装扮,快速钻进了被窝里。
……
“先生,这里离星星好近啊,那些云好漂亮。”
在傍晚的夕阳下,妮诺坐在草坪上仰视着天空,伸手好像就能碰到云朵那样。
这个高度看下去,经常有一片白茫茫的东西飘过去,从地面看,那也是云。
希笛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嗯,但其实也很远,最强大的魔法师也去不了别的星星上。”
“先生您呢?”
“我也一样。”
妮诺叹了口气,“那看来确实没有人能做到了。”
“哈哈哈,”希笛笑起来,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一定一定,也会出现比我强的啦,甚至在今天,就有人研究着怎么去到星星上,在未来的一天,他们一定会去到那里吧。”
“我不信,先生就是是最强最了不起的人。”
小女孩执着地说着,也是如此相信着的,她没有上过学,但还记得家乡的一个词,那就是“先生”,是她的奶奶教的,说,那些了不起的人,都可以叫做先生,她便执意这么称呼希笛了。
“嗯嗯,说不定我就是最厉害的呢,”希笛并没有坚持,“至少目前我还没遇到比我更强的,但小妮诺你要记住,强不强和了不起的关系不大,帮助他人、积极做好事的人,都是了不起的。”
“先生是了不起的!”
“哈哈哈,妮诺以后也要成为了不起的人啊。”
……
周围已经排查过,并不危险,妮诺还想再看一会儿晚霞,就躺在了那里,希笛回到地下室。
“叩叩叩。”
“柯蕾娅诺尔小姐,我进来了。”
“请、请进。”
这次少女的声音多了几分矜持。
进来便看到柯蕾娅诺尔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里面是一身黑色的裙子,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发梳成漂亮的双马尾,左边发辫上还别着两根羽毛。
衣服很新,几乎没有洗过的痕迹,看得出来她很喜欢。
没等希笛将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少女就语出惊人:
“那个,我先强调一下哦,”她羞涩地捏着手指,“你是男孩子,虽然以后我们都要生活在这里,但也不能做那种大人的事哦,在这种地方生孩子会死的,我和孩子都、都……所以不行就是不行啦!”
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接将希笛的思仲∪★qun:玖≠~⑷-八佴*?④∽糤〉~杉=lin<∷㈤维撞断线。
他揉了揉脑袋,试图连接,连接……
“请稍等下。”
希笛的思维一向直来直去,而一旦被打断,重新拐回来就需要绕一大圈,先从“我刚刚在想什么”开始,这期间他往往会顺着打断他的话题说下去。
“这个是不可能的,对未成年人出手是绝对的禁止事项,无论是协会还是绝大多数国家的法律上。”
“那个,我已经成年了来着,”柯蕾娅诺尔点着脚尖,脑袋同样转不过来圈,“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我知道好多国家女孩十六岁成年来着,也有十八岁的……虽然我没有上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