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装骑兵,在全是mod的世界里生存 第91章

作者:走投无陆

  当时还心疼的不行,但现在看来这一切相当值得——

  周边甲胄如林。熠熠生辉,密集的铁甲就如同闪光的海洋,带着钢铁的杀气呼啸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即使是部落贵人都找不到几件的上好铁甲在这里却随处可见,威严整齐的军阵围绕在他们四周,就如同一堵钢铁的围墙,锋利的长矛密集如林,雄壮的战马游弋四周,飞扬的旌旗连成一片。

  这是那个庞大国家最为精锐的军团,每一个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在这些人的目光下,最为野心勃勃的部落贵人都像只鹌鹑一样乖巧,没有得到许可,甚至都不敢多动一下自己的脚。

  而那位有着赫赫威名的特索律斯则坐在一个临时夯起来的高台上,浑身铁甲披覆如鳞,繁复而瑰丽的花纹遍布周身,身下坚固的硬木椅子上盖着一张柔软而华美的皮毛,同样神采奕奕,威势不凡的将军和军官们围绕在他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来表示臣服的库里斯特人。

  这般阵势下,只要还是个人,又怎么能不胆怯呢?而他也更加确定自己的这一步肯定是做对了,因为这头牛被牵出来的时候,对方明显感兴趣的多看了几眼。

  “帝国不会吝啬于帮助自己的臣民,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于此我接受你们的臣服,并宣布你们获得了帝国的保护,从此之后,就像每一个帝国的人民一样,拥有在这片土地上耕作和放牧以及经商做工的权利,同样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是帝国的子民!”

  库里斯特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肩膀都松垮下来,姿态也更加顺服:

  “感谢您的仁慈,这是我们无上的荣幸!请允许我正式献上我们的礼物。”

  说着他向身后一挥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牧人抓起铁链,小心翼翼的将那头不断挣扎的白色野牛拖了上来,在距离土台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与此同时,其他大大小小的礼物也都送了上来,基本上都是珍稀的皮毛,宝贵的宝石和黄澄澄的金子……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我听说你们有歃血的习俗,对吗?”

  “是的大人,这是我们边远之人简陋的习俗,让您见笑了……”

  “那就这么办吧。”

  特索律斯不再像刚才那样威严骇人 ,嘴角甚至还有了几分笑意:

  “我无意花费金钱和人力把这样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运回去,所以我要用它的血来与你们定个契约……”

  库里斯特人当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毕竟礼物都已经送出去了。对方怎么处理那是别人的权力,而且这位权势滔天,威名赫赫的统帅愿意遵循他们的习俗,也让很多人十分惊喜,在士兵的协助下,用铁链将那头壮牛固定在原地之后便纷纷退下。

  似乎能够察觉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白色的野牛挣扎得越发猛烈,要不是铁链已经被两尺多长的大钉打进了地下,又捆缚的很紧,恐怕已经被它挣脱了。

  特索律斯向着旁边伸手,亲卫立刻递上了一杆有着包铁手柄的长柄双刃大刀,刺眼的刀身映着一道秋水,似乎还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这是军团之中提供给勇力出众的士兵用来斩杀敌军马匹的重器,擅长使用的军人能够一刀斩下马首,混杂在军阵之中对抗骑兵相当有效,与长戟,长斧等重兵器相配合能够发挥出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杀伤效率。

  他迈步来到那头挣扎的野牛面前,这个强壮的生灵即使是此刻依旧有旺盛的求生意志,眼睛之中都胀满了血丝,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

  没有任何宣言和口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就只是干脆利落的举起刀来,然后挥出一道闪亮的弧光,带出一片如同红丝绸一般粘稠的血浆,以及一颗硕大的将地面都砸出土坑的头颅。

  被砍掉头颅的野牛身躯略微摇晃了几下,然后便向前重重的倾倒,砸在地上时发出一阵轰鸣,让血浆浸透的黄土和烟尘四处飞溅。

  这是何等干脆的一击!粗壮的脖颈被刀刃切断的声音就好像劈断脆瓜一样爽利,只是听到就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欢欣起来。

  士兵们齐齐发出欢呼。他们整齐划一地敲打着自己的盾牌,用长矛敲击着地面,同时欢呼着自己统帅的名字:

  “特索律斯!特索律斯!……”

  一个巨大的木桶被两个强壮的军士抬了过来,用腰间的长刀撬开桶盖,葡萄酒的馨香芳醇从里面蔓延而出,只是闻到就让人口舌生津。

  鲜红色的酒液被挨个注入了陶制的大碗之中,猩红色的牛血滴入眨眼之间便不见踪影,每个前来的部族贵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碗血酒。

  特索律斯当仁不让的端起了第一碗,转身返回了高台淌着血的大刀就在他的左手提着,上面粘稠的血浆似乎已经有了凝固的趋势。

  所有的贵人都举起了属于自己的一碗,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特索律斯:

  “这是帝国与你们定下的契约,以这头白牛流出的血为证——我们承认你们为帝国的子民,只要你们献上自己的忠诚,尽到自己的义务,那你们便会在我们的盾牌之内,在我们的刀刃之后,从此生生世世受到国家的保护!”

  “太阳与草原,天空和大地一同见证,这里的所有人一同见证,于此立下荣耀庄严的契约!”

  话音落下,他便端起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流淌出一丝,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其他人都不敢怠慢,也纷纷一饮而尽……抛开其他不谈,帝国甚好的美酒也是难得的奢侈品……而且一口饮下之后,很多心怀疑虑的贵人都放松了许多——虽然只是口头上的誓言,但对方在有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依旧愿意表现出这种仁慈和善意已经足够让他们放心,甚至让一些年纪较轻的还颇有几分感动——毕竟帝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有几个会来了解他们的习俗呢?

  血酒喝罢,气氛越发融洽起来,就在这一幕要和谐的结束的时候,刚刚还意气风发和颜悦色的特索律斯突然话锋一转:

  “待会儿回去点起你们的男丁,让他们骑上马,准备好自己的武器来这里领干粮和补给,接下来我们就要出发了。”

  大部分库里斯特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少部分意识到的纷纷面色一变:

  “大人,您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不来臣服,那就只有去死了……”特索律斯的脸上露出微笑:

  “难道还以为自己有别的选择吗。”

  “他们的人口牲畜和财物你们都可以拿走一半,所以快去准备,不要误了我的军令。”

  周围的库里斯特人在悚然一惊,寒毛倒竖之后,又感受到了突然到来的惊喜,在又敬又畏之下,纷纷弯腰行礼点头称是,急匆匆的回去准备了。

178 清扫(2)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地势平坦开阔,就连地表的起伏也十分的和缓,所以风在这里几乎不会遇到阻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畅通的吹过那些摇摆的牧草,也让那些潜伏在湿润草根之间的长腿蚊子和蝴蝶跟着飞舞起来。在阳光之中如同闪光的碎片一样飞过。

  有着充沛水源的地方,总是格外受人青睐。这些地方不但能够灌溉土地,用来种植珍贵的粮食和菜,也能够方便的给牛羊饮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珍贵的水源。

  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像那样水草丰沛的地方总是十分稀少。一个部落占去,其他抢不着的部落就得挨饿受罪,为了争夺这些区域,大大小小的血腥仇杀总是连绵不断。各个部落之间相互掠夺人口财富和牛羊,点燃对方的帐篷,杀掉对方的男人,他们之间的仇恨就如同一团拧在一起的蜘蛛网,无论是谁也再难理清。

  能够让他们团结起来的唯一机会,就是生活困苦艰难的时候去西边的邻居那里抢一把。到了那时,即使满世血仇的两个部落也不会再冲突,他们会聚集起部落里的男丁,汇聚在可汗的王旗之下,为了在一个又一个贫瘠的冬天活下来,他们会默契的暂时放弃往日的仇怨,一起拼命。

  帝国人的军队虽然强悍,但却不敢轻易踏足这片辽阔的草原。生长在马背上的库里斯特人难以围歼是一方面,毕竟他们见势不妙,随时都可以跑,还可以赶着自己的生产资料——那些大群的牛羊一起跑,而且还会在这个过程中寻找着敌人的破绽,随时都有可能反过身来咬一口。

  另一方面他们劫掠取得那些物资和出动大军比起来还是太不划算了,更何况就算出动军团,也很大可能是劳而无功,这就让去打劫西边的邻居,变成了一种极具可行性的发家致富的好办法。只要可汗的军令下达,每个部落几乎都是人人踊跃,各个争先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久之前的那场惨败,几乎让半个草原的帐篷里都少了男人,绝望的哀嚎哭泣声传遍四方。各个部落全都心惊胆颤,人心惶惶。

  败得实在太惨了……逃出来的人少的可怜,很多人半路上就因为伤病饥渴死去,能够回到自己帐篷里的,已经是难得的幸运儿。有胆子够大的前去探查,然后就被大河流下的几千具尸体吓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帝国人就像在打捞水中漂浮的木头一样,用长柄铁钩将尸体从河里拉扯出来,然后就地撒上石灰掩埋。

  整条大河的水都有一段时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附近靠打鱼为生的部落都不敢把自己的小船开出来,个个如丧肝胆,惶惶如丧家之犬。

  而且可汗战死不知所踪,作为托里都可汗的核心部众同样死伤惨重,也就让很多人起了别样的心思。整个库里斯特草原都陷入了一种群龙无首,各自为政,野心勃勃的混乱之中。

  即便是特索律斯的命令传来,要求他们立刻臣服,在这种局面混乱心思复杂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毕竟不久之前自己部落里的男丁都跟着可汗去了西方劫掠,谁又敢随随便便的投靠过去呢?谁知道会不会把他们的人全都抓去做奴隶?

  至于那10天的期限,也基本上没人当回事儿……毕竟打不了,难道还跑不了吗?赶上牛羊牲畜。用大车拉走帐篷,他们一夜之间就能迁移走整个部落。到时候再做周旋和打算也没问题。

  其实听说南方的那些部落迫于压力大多已经准备降服之后,他们更是准备观望一下再说……正好由他们给自己趟趟路,看看草地里的究竟是花还是毒蛇,免得做出糟糕的决定。

  皮尔卡部的贵人就是这样的打算,他部落的男丁损失惨重,而且都是极为重要的青壮年,一下让自己部落的势力大大缩减,所幸周围的部落也是同样的下场,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敢轻举妄动。但部落也到了生死攸关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一朝覆灭。

  他们在之前是数得着的大部,所以占据了一块水草丰茂的谷地,在两座平缓山丘的遮蔽下,如果不是走到跟前根本难以发现,这也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就算真的有大军压境也可以提前得到风声撤走。

  虽然损失惨重,但剩下的人毕竟还要活下去。很多的牛羊现在都是由女人和半大孩子来放,而且也不敢随便走远,害怕碰到其他部落的人起了歹意,只在附近啃食牧草。

  好在这里就有充足的水源,可以供给人和牲畜。短时间内倒也没什么问题。

  库里斯特人不愿意居住那种坚固厚实的房子,富裕一些的会住宽阔的毡房,贫穷一些的也有用羊皮搭起的帐篷。可以随季节水草变化,带着牛羊牲畜不断迁徙转移。

  秋日的太阳晒得人身上发烫,呆头呆脑的绵羊们啃食着地上的草叶,几只卷毛大狗在四周巡逻,看到有羊想要离开羊群就会冲上去嚎叫,把它驱赶回去。牧羊人骑在马上。登高瞭望,防备着饿狼和其他不速之客的出现。

  临近中午,他也没有下马,只是从脏兮兮的皮袍子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羊肉,和一些带着膻气的奶干,就着水廊里的清水,一口一口的吃喝起来。和几个奴隶寸步不敢离开他的羊群。这是他最为宝贵的财产,尤其是在如今这危险的情况下,更要小心。

  身为主人的他还能吃一点肉干,而那几个奴隶就只有可怜的一些残羹剩饭,个个饿得半死,他也没心思去管——毕竟一个弄不好的话,他这个主人可能都要挨饿受冻,又哪里顾得上哪几个奴隶呢?

  肉干坚硬耐嚼,可以喝一口水,一起放在嘴里咀嚼。能够消磨很长时间,也让人更容易提起注意力,这是他在放牧的时候惯常的做法,这次也不例外,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走走停停的绵羊身上,看着这些家伙风卷残云,一般将一片草地啃得半半秃秃,然后又在头羊的带领下转移到另一片草地上。

  嗖!

  一阵轻微的物体掠过空中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到处打量,然后就看到远处的山坡上,一个骑着马穿着旗袍的库里斯特人放下了手中的角弓……

  嘴里正在嚼着的肉干不再散发出咸涩的味道,一股浓郁的腥甜味儿突然充满了整个口腔,让他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口鼻……等到放在眼前时,就是沾满了整个手掌的猩红。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他的胸膛炸开。一瞬间便难以忍受,让他双腿发软,身体蜷缩,直接从马上到栽葱的倒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身后贯穿他胸膛的那支长箭,也在这剧烈的撞击中咔嚓一声折断。断裂的箭杆在他的内脏之中狠狠的一搅,让他的喉头一动,大股大股的血沫喷涌而出,顺着嘴角和下巴流满了整个胸膛,一洼刺眼的血泊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又很快被土地所吸收,让那些清脆的绿草都染上了红色。

  远处的山坡上烟尘腾起,那个最先到达的库里斯特人连续开弓放箭,随着清脆尖利的呼啸声,那几只警惕起来的卷毛大狗和两个慌张逃窜的奴隶都被当场射杀,只剩下呆呆傻傻的羊群,发出软绵绵的叫声,挤来挤去。

  更多的库里斯特人出现在了山坡上,他们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兴奋的嘶喊吼叫,只是沉默的纵马冲下。在这个过程中就分出了几个人去归拢那些快要抛散掉的羊群。

  几分钟之后,这片山谷之间的聚集地就冒起了烟尘,哭嚎声和喊杀声到处可见,部落剩余的男丁拼死抵抗,与这些名义上的同胞疯狂的厮杀,被劈开的肉体和挥洒出来的血液散落到各处,惊慌失措的马匹冲撞四方,羊群和牛群四散奔逃。被点燃的帐篷冒出滚滚的黑烟,猝不及防之下,这个刚刚还十分平静的部落已经损伤惨重,部落的贵人组织起自己手下的男人拼死抵抗,想要击退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眼前的状况虽然令人沮丧,但好歹还不算绝望。对方并没有占据碾压的优势,女人和孩子也已经组织起来向后方逃窜,他们对这种事情也已经很熟练了,知道该怎么应对。

  直到苍凉雄浑的号角声再次从山坡上响起,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了天空与大地的交界线上时,密密麻麻的锁甲闪烁出的细碎光芒才真正让他们陷入了绝望之中,很多人甚至吓得连马都坐不稳,直接跌了下来。

  号角再一次想起,一片如同云朵一般的红潮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致命的寒光,带着滚滚的马蹄声,淹没了谷地间的一切…………

  ………………

  锁链得倒钩挂进了锁骨内,只要一扯就会摩擦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同时带来可怕的剧痛,曾经身份高贵的部落贵人如今却像一只死狗一样被拖拽,稍有怠慢便会遭到拳打脚踢,豆大的汗珠连成了一片,就像小小的溪流一样从脸上淌下,可怕的绝望压力和剧痛折磨的他胃里不断的冒着酸水。在又一次肚子上挨了一脚之后终于无法支撑大吐特吐了起来。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拖拽锁链的人可不会因为他趴在地上呕吐就停下了动作,一旦落后,两个铁钩便会深深的卡进肉里,摩擦他的骨骼和肌肉,带来让人发狂的疼痛感。

  就这样以一副可笑的样子他被拖拽上了山坡,只是很短的一段路就让他气喘如牛,汗流如雨,整个人没了一丝力气,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了地上。身上的丝绸衣服都被热汗浸透,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哪怕他不抬起头,在这一刻也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密集的铁甲所反射出的光芒把他的四周都照亮了一片,虽然没有任何嗤笑声,但那如同刀剑一般锋利的目光已经把他刺得千疮百孔,就像阳光里爬动的虫子一样,无处可藏,惶惶不可终日。

  “皮尔卡部的帕里兰。”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前方响起。带着刀剑摩擦一般的凛冽,就像钢锥一般钻进他的耳朵,让他的脊背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尊贵的大人,我就在这里……”

  他的牙齿拼命的撞击,就好像刚刚有人把他从冰窟窿里捞上来一样,脸白的吓人。

  “在半个月之前,你就已经得知了我的命令,也知道我给你们的选择除了臣服便只有灭亡……直到昨天我都没有见到你的臣服,也就是说你选择了灭亡,对吗?”

  刚刚还苍白如纸的脸,一下子又冒出了一层热汗,渗透了脸上的胡须和毛发,让他惊慌失措的抬起了头:

  “绝非如此!这是一个可怕的误会,仁慈的大人,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愿意成为您的猎犬,您的牛羊,臣服于您的脚下!这里剩下的300把刀,300把弓都可以为您!……”“没有了。”

  他的话一下子被打断,整个人都呆滞了下来,过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的问道:

  “您……您的意思是?!”

  “转头去看看你的部落,这是最后一次了。”

  特索律斯面无表情的骑在马上看向下方的谷地,随军前来的库里斯特人欢天喜地得分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半战利品。他们用绳子绑住女人的手脚,发出喜悦的欢笑声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将羊群驱赶开来一头一头的讨论着归属,用准备好的绳子将抓到的俘虏双手反绑在木杠上,让他们无法动弹——这些人会成为他们的奴隶,为他们放牧和耕种。

  一些抵抗的十分凶狠,给他们造成损失的家伙被扯出来乱刀分尸以解心头之恨,一些实在带不走的家伙就就地处决,不给自己留下后患。

  看到这些人将一群半大孩子驱赶到一个马车轮前时,这个部落的贵人终于发出一声惨叫,直接翻在了地上,眼泪和鼻涕涌出,混杂着血水污染了他的衣服和脸颊,整个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等到帕里兰的脑袋挂在了树梢上的时候,那个收获颇丰的部落贵人带着一帮手下兴冲冲的走上了山坡,恭恭敬敬的将战利品的一半奉献给了在这里列阵的帝国军团,不管是牛羊财货马匹还是人口统统都分出来一半,不敢有任何偏颇,在特索律斯的注视下,温顺如孩童,恭敬似奴仆。

179 清扫(3)

  泼洒在土地之中的鲜血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消失,虽然这些炽热的红色液体很快就会冰冷腐败。但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留下足够的踪迹,让嗅觉灵敏的群狼或其他动物察觉到异常。

  在这片降水稀少贫瘠荒芜的土地上,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很难有多余的怜悯去施舍给除了家人之外的存在,甚至家庭中的成员老弱无力之后不能劳动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去在这里也是个普遍的现象。

  尤其是一场大灾之后,你便很难在这里的帐篷中见到老人,游荡的狼群之中那些老弱也尽数消失,只剩下青壮男女和孩子侥幸存活下来。

  所以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对待自己的敌人时,往往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都是以赶尽杀绝为上上之策。

  谷地之间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燃烧者的帐篷发出焦臭的味道,里面的毡毛和羊皮正在发黑卷曲,直到最后变成灰烬。

  这个部落的首领贵人首级已经被挂在了一颗山毛榉上,正瞪着自己布满血丝的苍白双眼注视着下面的惨状,微风吹来,树枝也被头颅的重量坠的不断摇动,就好像正在点头似的。

  大批大批的男女奴隶被反绑双手。十人一组捆在了一根松木棒子上,难以挣扎用力,甚至只是站直了就要抵抗身后的拉坠感,走路都要费上不小的力气,更不用说奔跑了……一个稍微健壮一些的孩子都能轻而易举的追上他们。

  而且这样如果有人想要逃脱,就必须说服其他所有人冒这个风险,一组当中如果有人逃走,其他人也不问原由立刻杀掉……靠着这种野蛮而有效的策略,被抓住的奴隶万难逃脱。

  牛羊牲畜是最为宝贵的财产,但同样也是一种不可靠的财富——以草原上的医疗水平和人们粗浅简陋的认知,牲畜死亡根本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天气冷一些,更是会成片成片的死,病死的牛羊也难以利用,让这些财富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库里斯特人个个都对牲畜们十分熟悉,这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本事,现在靠着这种本领,他们正在牲畜当中拣选,挑出那些健康肥壮的分为一等,普通一些的分为一等,瘦弱萎靡的为最次……然后按照此次的功劳多少,依次分配。

  其他的财货也都是同样的分法,就连抓到的奴隶也会根据健康状况的不同和高矮美丑的区别分成几等……当然不管他们如何分配,其中的一半已经早早的分了出去,送到了上坡的大军之中。

  没有一个库里斯特人有所怨言,能够跟着出来的勇士没有什么蠢货,他们很清楚这次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松的抢到这些好东西,而且还少有损伤,就是靠着帝国人强大的军团——他们出现在山坡上时,自己的对手便已经毫无作战的意志,变成了一群软弱的羔羊。

  哪怕依照他们最为朴素的道德感来说,都应该分出去一大部分给对方。这样才称得上公平,更何况对方的军容如此威严盛大,又有谁敢多说什么呢?

  也正因为见到了对方精锐轻骑兵那可怕的一冲涤荡整个谷间的场面,随同前来的库里斯特人个个又敬又怕,甚至有的人当时都以为对方会把自己也一起收拾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就已经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虽然已经开始分起了战利品,但大多数人的马鞍上还是空空如也。他们的财货牛羊和奴隶都被集中在一起看管,每五六人之间选出一个信得过的看管属于他们共同的那一份,毕竟接下来还要继续向北方清扫,直到特索律斯执政官满意为止。

  这本就是惯常的处理方式,所以也没人有什么不满,反而个个抖擞精神,带着嗜血的快意,期待着再次出发,掠夺到更多的财富和人口。

  远处的草原上已经出现了孤狼的身影,它们是狼群的侦察者,被浓郁的血腥吸引而来,草地上的尸体将由它们来处理。

  随着号角被吹响,欢呼着的库里斯特人立刻纵马上前,围绕在帝国的军团周围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就像围绕在猎人身边的猎犬一样。

  ………………

  这样的情况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在发生。在南方库里斯特人部落的引领和陪同下,帝国的军团一个接一个的捣毁着没有臣服的其他部落,摧毁他们的居住之所,掠走他们的人口和牲畜,一时之间刚刚遭遇重大打击的库里斯特人人心惶惶,惊骇欲死。

  很多部落都开始自发地向北方迁徙,完全顾不上那些会因为长途旅程病死累死的牲畜,为了躲避可怕的帝国军团,甚至抛弃了部落中难以行动的老弱人口。